要通知家属,岑晴只知道胡老师,但江夷和北京那么远,又是大晚上,告诉胡老师只会让她跟着担惊受怕,当务之急还是先到医院了解情况,再看看有没有近一点的亲属能过来照应一下。
这时候,岑晴庆幸自己当初选了这么个交通便利的位置,虽然已经很晚,但还是很快打到车,司机听说是家人进了医院,二话不说加了速,下车的时候还贴心的嘱咐了句:“姑娘,别着急啊。”
岑晴匆匆道谢,冲进医院里。
晚间的医院比白天清净不少,岑晴一路小跑赶到急诊室,却看到本该“情况紧急”、“即将手术”的人,正安静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他似有所感,也转过头,看到了走廊一端的岑晴。
此刻,岑晴脑子里只有一句国粹。
妈的,被耍了。
可来都来了,岑晴长长吐了一口气,抬脚朝他走过去,郑时珣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到跟前。
两人同时开口。
“你怎么来了。”
“好玩吗?”
一只大手忽然从后面搭上岑晴的肩膀:“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了!”
岑晴还没转头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关池笑吟吟的从岑晴身后走出来,清清嗓,把刚才和岑晴通话的内容复述了两句,然后颇为嘚瑟的冲郑时珣挑了一下眼。
两人同时明白过来。
岑晴看向郑时珣,还没开口,关池抢先解释:“哎,这事儿不赖他啊,是我的主意。这狗东西犯病好几天了,我寻思着再不治治,下一个进急诊室的就真是他了。”
原来,关池有个哥们要结婚了,今晚约他一起喝酒,关池象征性的跟郑时珣提了一嘴,放往常他肯定理都不理,今天却一反常态的参加了。
三个男人喝的昏天黑地,出门的时候,那哥们左脚拌右脚,把店里的花瓶给撞碎,还摔了一跤,手上拉出一条血口子,现在正在缝针。
关池有理有据——朋友是和他们一起喝酒出的事,怎么不算麻烦呢?说了要手术,又没说是郑时珣要手术;至于缝针……缝针也是手术的一部分啊!
“晚点的时候我就看他一直打电话又不说话,奇奇怪怪的,刚才就借他手机瞄了眼,结果发现了您,这不,您一来,我们小珣就要药到病除了。”
关池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两人不是情侣也是暧昧关系,最近闹了矛盾才让郑时珣这么反常。
岑晴咽下一口脏话,不想郑时珣却冲着关池冷声呵斥:“你有没有脑子,现在几点了,你让她一个女孩单独出门跑来这里,出什么事你负的了责吗!”
关池一听这语气,脸上的玩笑都淡了,“不是,我也……”
“算了。”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说话的人。
岑晴懒得追究他们谁是有意谁是无辜,“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
“哎,”关池本来还想挽留,不料余光里身影一动,郑时珣已经跟了上去。
安静的长廊上,岑晴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发快步往外走,可还没出大楼就被郑时珣追上,他多少有点醉了,手上没轻没重,岑晴胳膊被他拽的生疼,“放开。”
“对不起。”郑时珣靠近她,话语间全是酒气。
岑晴自动理解为他在为今晚的乌龙道了歉,低声说:“说了没关系,我回去了。”
郑时珣死死的控着她:“没见到的时候要跑着来,见到了又跑着走,你到底怎么想的。”
岑晴瞪住他:“我来看你死了没。”
郑时珣朝她低头:“那你看。”
一身酒气,岑晴嫌恶的推开:“臭的要死!”
谁知越骂他越来劲儿,握着她的脸转向自己,故意凑上去,岑晴抬脚踹他:“你再发酒疯信不信我报警。”这一踹,一整晚的气也跟着踹出来,全冲着他去。
“你是不是有病!大晚上打电话又不说话,我看没有常识的是你,这种玩笑是能随便开的吗,你怎么不直接喝死……”
肩头猛地一沉,岑晴的话音戛然而止。
郑时珣俯身抱住她,下巴垫在她的颈窝,低头间整张脸都埋了进去,一双手缠在她背后,寸寸收拢、绞紧,他在熟悉的气息中,贪婪深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