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是?”纯纯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的金簪,狐疑地抬头问道。
云裳见她不接,索性直接上手将金簪插进纯纯的发间,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很漂亮,虽然你平日里爱穿些素雅的颜色,但偶尔配支金簪,倒也有些不同的风情。今日我将这支金簪赠与你,希望日后就像我陪在你身边一样。”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红了的眼眶和正在打转的泪水,无一不在诉说着她的不舍。
二人泪眼婆娑,四目相对。
“那个……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门口传来陆长安有些尴尬的声音,打断了二人之间的“眉目传情”。
云裳率先回过神来,笑着拭去泪水,朝陆长安福福身:“陆公子。”
陆长安点点头:“纯纯,云裳姑娘。”他有些随意的朝云裳点头致意,眼神从始至终都未从纯纯身上离开。
云裳目光揶揄,朝纯纯眨了眨眼,纯纯的两颊肉眼可见泛起粉色。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云裳告退。”她说完便走,还很是贴心地关上了门。
霎时,房间中只剩下陆长安和纯纯二人,两人视线彼此胶着,室温顺势上升。
次日,纯纯靠在陆长安怀中,陆长安把玩着她乌黑的发丝,道:“牡丹姑娘已将你的卖身契交给我。纯纯,你可愿和我走?替你赎身,想要娶你,这是我的意愿,你可愿意?
若你愿嫁我为妻,我必不辜负;若你不愿囿于后院,那我便将这卖身契交给你,从此天地广阔,你自随心。”
纯纯心中有些感动。眼前之人,即便已经得到了她的卖身契,可他却将离开的权利交到了她的手中,也并不打算用那万金,来左右她的决定。
看啊,这就是她为自己挑好的夫婿。
我的眼光果然很好。纯纯如是想着。
她顺从自己的心意,开口道:“君以真心待我,我自然是愿意的。”
陆长安欣喜地箍着她的双臂,目光如火般燃烧,直白的视线像是要将纯纯燃烧起来,他面露喜色:“此话当真?”
纯纯含笑点头。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等你收拾好行装,便先在我的宅子里暂居些时日,我即刻派人将婚事准备起来。待一切准备就绪,八抬大轿迎你入门。”说着,陆长安一把将纯纯搂进怀中。
两日后,纯纯收拾好自己在秦淮阁的随身之物,去向牡丹辞行。见她到来,牡丹毫不意外。
“坐。”牡丹伸手点点自己面前的座椅。
“妈妈,纯纯今日是来向您辞行的。虽说身处青楼并非我所愿,可这些年来,纯纯确实承蒙您的照顾。如今纯纯便要从良嫁人了,日后万望妈妈保重身子。”说着,她认认真真地作了个揖。
牡丹受了她一礼,伸手托起她,带着不舍地嘱咐道:“未来的路便要你自己走了,陆公子是个好人,但世事易变人心难测,日后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好好经营,莫要浪费了你们这一番情意。”
她起身走到一旁的梳妆台边,拿着一只木匣子走了过来,将盒子打开后推到纯纯面前,在纯纯诧异的眼神中缓缓开口道:“这里是八千两金票。
那日,我向陆公子要了万金来赎你。我留下了两千金,毕竟这些年我也从未在吃穿用度上苛待过你,还请人教授你各项技艺,留下两千金我想并不为过。
这其余八千金你收好,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好,多备些钱财傍身总是好的,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纯纯从未想过牡丹会这般对她,顿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妈妈……”
牡丹不耐烦地摆摆手:“哭什么,哭得我心烦。”可她若是并未红了眼眶,想来这话能更可信几分。
马车早已在秦淮阁门前等候,茉莉看着陆长安派来的下人将东西小心地抬上马车,喜上眉梢。
“姑娘,我们真的要走了?”茉莉甚至还有几分不敢相信。
“是啊,要走了。”纯纯隔着帷幔看着“秦淮阁”几个大字,心中带着对未来的惶恐和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