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急事,借用一下你的马,多谢!”
马主人茫然地看着银两,又抬头看了看骏马飞奔时扬起的尘土,还有那已经消失无踪的背影。他拿起银锭掂量了一番,露出一个笑容:
“这马可值不了这么多钱,够我再买两匹了,嘿嘿。”
骑上马的裴钰一路狂奔,只恨不得能再快一点。
一路狂奔,快马加鞭,裴钰仔细回想着前几日薛子翛定下这个计划时,他随口一问薛家祖坟的所在之处。
“还好那日问了方向,不然眼下该束手无策了。”裴钰庆幸道。
马匹在林间小道狂奔,扬起阵阵尘土。裴钰面容严肃,眉头紧锁,仔细在看上去大同小异的树林间辨认方向。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不远处的树木不再那么茂密,开始变得稀疏起来。裴钰盯着视线之内的某一处,那里,似乎有着房檐的一角。
裴钰喜形于色,抬手扬鞭,骏马飞驰,眨眼间就来到了竹屋前。
“那是,薛三的马!”
裴钰一眼就看见了栓在树上的马,耳畔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斗声,他甚至没来得及勒停身下的马匹,便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朝着竹屋后山跑了几步。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双手合十,虔诚地鞠了一躬:
“诸位先辈,冒犯了,晚辈为救人实属无奈,绝无不敬之意,还望前辈们海涵。”说着,他又鞠了一躬。待直起身子后,运起轻功越过一座一座的墓碑,在林间飞掠,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
林间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轻,裴钰心中又担忧了几分。他将轻功运到极致,在林间留下道道残影。不远处的景象变得愈加清晰,目之所见令他心脏阵阵发紧,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一般。
只见那头地上倒下了数十人,看衣着便能得知分属两个阵营。薛子翛半跪在地,一柄大刀当头劈下,她看起来似乎无力抵抗,竟在这紧要关头,如认命赴死一般,闭上了眼睛。
裴钰心急如焚,慌张之下随手拔下发间的银簪,手腕一甩射了出去,“叮”的一声将那柄劈下的大刀挡下。
黑衣人倒退了几步,厉声喝道:“什么人!”
薛子翛不可置信地睁开眼,顺势就地翻滚,退开了些许,迅速起身。
裴钰落在薛子翛身侧,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上下扫视了一眼,递给她一只瓷瓶:“补血疗伤,一粒即可。”
薛子翛不疑有他,倒出一粒仰头服下。丹药甫一入口,立马感到丹田之处升起阵阵暖意。
“上,快上!”紫袍人往后退了几步,将自己远离战场,同时下令指挥剩下的那几个黑衣人。
剩余的七八个黑衣人彼此对视一眼,齐齐冲了上去。薛子翛提起剑咬牙冲了上去,相较于先前的力不从心,服了药的她眼下切实是多了几分气力,发了狠地拼杀。
裴钰却在众人视线中倏然消失,凭借着自己高明的轻功神出鬼没,趁人不备时放几支冷箭。
只可惜,他虽然轻功高绝,经过了一路狂奔后,也已经无法支撑太长时间的消耗,更何况眼下这般生死交战之际,较于平日,需要耗费更多的精力和内力,才能完全隐没身形,屏气凝神,出其不意。
盏茶功夫过后,裴钰在薛子翛身侧显露身形。已经开始喘息不再平稳的气息,明显无法在眼前的情形下占得上风。他索性撩开裙摆,从小腿上拔出一柄匕首,攻了上去。
一片混战中,墨雨带来的人又倒下了三人,如今只剩下薛子翛、裴钰、墨雨和另一人。反观黑衣人,则还剩下五人。从人数上看,双方似乎旗鼓相当。
可薛子翛和墨雨都已经身受重伤,裴钰又不善近战。
千钧一发之际,墨雨带来的最后一人,带着视死如归的神色,猛地冲了上去。他招招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对方一时不察竟直接让他带走了两条性命。
见状,其余众人纷纷动了。
“噗嗤”。
“噗……”他一口血喷出,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体里被捅入的两把剑,又僵硬地抬起头,朝着薛子翛的方向,带着歉意和释然地笑了笑,而后砰然倒地。
激起一地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