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道哈哈一笑,一把将那美人拦腰抱起,头也不回地朝楼上走去。
陆长安看着他的背影,冷了眼神,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兄长,看来你对这家主之位是已经毫不留恋了?既然如此,小弟便笑纳了。
当陆长安回过神来时,台上表演的姑娘早已换了好几个,他有些焦急,莫不是方才看陆远道时,错过了纯纯?
正在此时,一袭红衣的纯纯上了台。她一身胡姬打扮,脸上还蒙着一块红色坠着珍珠的纱巾,细长白皙的手臂在珠链中若隐若现,艳丽的红色舞服和雪白莹润的腰肢形成强烈的反差,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铃铃铃”,随着纯纯向前走动,脚踝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大厅中回响,仿佛摄人心魂般,教人移不开眼睛。
陆长安的呼吸重了一息,他眼中一切都已经变得虚无,唯有那红色的身影格外鲜活。
纯纯露在外侧的眼睛勾魂夺魄,她旋转着下了腰,腰肢柔软地弯成一个简直不可思议的弧度。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让陆长安几乎红了眼,他的视线下移,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又看向台上的纯纯。
那腰,细的陆长安觉得自己似乎一手便能箍住,稍稍用些力便会将其折断。
“嘶。”周边传来阵阵吸气声,原来是台上的纯纯在舞蹈间,一把扯下了自己面颊上的面纱。
随着面纱翩然落地,她今日的真容终于显露在所有人面前。含情脉脉的眼睛,眼波流转的神色,还有殷红小巧的唇瓣,甚至眼角下的那朵妖冶的红色彼岸花,无一不令人心驰神往。
一舞毕,掌声如雷,震天响。
“纯纯,纯纯。”
“纯纯,纯纯。”
四周传来所有人的欢呼声,在无比热烈的呼声中,牡丹上了台。她伸手抚过自己鬓边的牡丹花,轻启红唇:
“看来,今日的花魁已经决出,那便是我身边的纯纯姑娘。那么,老规矩,接下来开始竞拍。价高者便可与我们新晋的花魁娘子,春风一度。”牡丹笑得有些暧昧。
“一千两。”随着牡丹话音落下,台下即刻传来叫价的声音。
“我出两千两。”
“本公子出三千两。”
“都给大爷滚一边去,五千两!”
“你叫谁滚一边去?小爷看你才应该滚一边去,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这人模狗样的,纯纯姑娘跟了你岂不是糟蹋。七千两,我倒看看还有谁与我争。”
一时间,气氛火热,叫价声此起彼伏,期间还伴随这一些不堪入耳的问候。
纯纯站在台上,冷眼看着那些争先恐后的男人,心中冷笑连连,可面上又不得不摆出一副害羞的模样。她视线转移间,看见了坐在原地自斟自饮的陆长安,心脏顿时像是被一把抓住一般,十分揪心——
陆长安只是坐在原地,并未开口参与。
不知坐在哪个恩客身旁的云裳一直默默注意着陆长安的动静,见此情形,她有些担忧地望着纯纯。
可看似镇定毫不在意的陆长安,内心却并非如此。他一直注意着周围人的叫价,一杯接一杯地饮酒不过是为了掩盖心中的紧张。他一只手始终缩在袖中,正捏着一只素色的荷包,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若是云裳看见,便会认出,那就是方才她让画眉交给陆长安的那一只。
“这位爷出了八千两,若是没有其他爷出价,那今日纯纯便是这位爷的人了。”
陆长安抬头一口将杯中酒尽数喝下,“砰”的一声将酒杯放在桌上,站起身,清冽的声音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掷地有声:
“慢着,我出,一万两。谁加,我都再加一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