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看的入神,脚下一滑。
“啊!”
一个不慎她跌了下去,她闭着眼吓得浑身缩成一团,想着地上那么厚的银杏叶应当不会摔的很疼吧。
却不想落入了一个稳稳的怀抱,她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瞧了瞧。
阳光拂过银杏树,银杏叶簌簌的落下,随之映入眼帘的还有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
顾婉的心好似都城里的鼓声雷动,她睁开双眼仔细瞧了瞧。
他眉毛没有明显的眉锋,眼神温润,微微垂首不敢迎上她的目光。
墨书跑来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顾婉脸颊浮上了几抹红晕,惊得从他怀中跳下来。
礼貌的问道:“公子,我没压着你吧。”
他依旧没敢迎上顾婉的目光,只摇了摇头。
顾婉见他头上的银杏叶,走近一步伸手为他取下。
他慌忙将头撇向一旁。
“噗嗤。”
顾婉笑着退开一步,晃着手中的银杏叶说:“你头上有叶子。”
他作揖回礼道:“多谢姑娘,在下告辞。”
顾婉出声阻拦道:“公子救了我,还未曾问公子姓名呢。”
他转身又是做礼,回曰:“我叫曲颂。”
顾婉应着:“我是顾婉,婉转的婉。公子又是那两个字呢?”
他微微抬头目光依旧未曾看向顾婉,谈谈回道:“曲直的曲,传颂的颂。”
顾婉笑问:“你为何不敢看我?”
他将头垂得更低了,说道:“非礼勿视,若无其他事在下先告辞了。”
他走后,顾婉盯着他的背影默念着:“曲颂,曲直的曲,传颂的颂。”
墨书挥了挥手说:“小姐,小姐,人都走远了。”
顾婉回神激动地握紧墨书的手说:“快去帮我打听打听他家住哪里,做些什么,家里还有谁。”
墨书看着顾婉笑问:“只是这些?”
顾婉放开握着墨书的手,转动着玉佩小声说:“再问问成,成婚与否?”说罢,羞红了脸连忙跑开。
墨书大声回道:“是,小姐。”
顾婉回头瞥了一眼墨书,骂道:“死丫头,就知道捉弄我。”
朝容和纪凉躲在暗处堪堪等到夜幕降临,独留天上一抹残月高悬也始终未曾等来顾婉。
朝容困得只打哈欠,刚欲说些什么忽的被纪凉捂上了嘴巴。
纪凉在耳畔轻声道:“这不就来了。”
朝容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瞧着。
“夜色太暗,我只看清是个黑影儿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婉啊。”
纪凉:“这里都被烧焦了,即便不是顾婉,也得抓来问问他为何而来。”
只见那道影子探头探脑的潜入烧焦的卷库,四处翻找时不时回头望着。
朝容和纪凉瞅准时机,顺势而动。
一举便抓住了这道黑影。
她被吓得瘫坐在地上大哭喊着:“爹爹,爹爹救我。”
纪凉察觉不对摘下了她的面具一看,不是顾婉。
“顾婉呢?”
她依旧嚎啕大哭:“爹爹,救我,爹爹。”
纪凉亮出霜刃又问一遍:“我问你,顾婉呢?”
她瞬间止住了哭声,不停地说着:“顾姐姐送了我簪子,前些日子我同守成哥哥来卷库玩耍时一时不慎丢失了。我今日特意来寻的。”
纪凉不耐烦的问道:“对答如流啊,是不是有人提前让你背好的。”
只见那女子又是哼哼唧唧的说:“不信,不信你可以问守成哥哥。他可以为我做主。”
纪凉将霜刃抵近一分问道:“你又是谁?”
那女子哽咽着说:“我叫闻人慈,我爹爹是闻人毅。我哥哥是张守成,我还有二十三个哥哥,他们叫闻人瑨,闻人……”
纪凉收起霜刃呵斥道:“行了行了,没问你哥哥。夺命鬼带回去审问。”
朝容颔首:“是。”
纪凉长叹一口气,看着半轮残月心里空空的。
她抚上手腕的犬尾草,失落的问着:“师父,我是不是很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