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知衡:“我定会替母妃昭雪,让顾家付出代价。”
纪凉:“殿下曾说,这世上无人在意你。殿下错了,皇上一直牵挂你。当年时局不稳将你送到皇陵也是无奈之举。师父得以救下青黛也是皇上授意的。”
南宫知衡轻笑:“那又如何,母妃背负冤名他可曾想过替母妃正名?”
纪凉:“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不是不知道,如今谢家势力遍布朝野如何是能轻易撼动的?”
南宫知衡:“紫衣郎不必说了,我不会原谅他。若不是我要为母妃正名,此生我是定不会回都城的。”
纪凉:“可……”未来得及说完,便听到了箭簇急发的声响。
纪凉敏锐的挡在青黛和南宫知衡面前,拦下了前进的箭头。
南宫知衡将青黛护在身侧,警惕的看向周围。
“有刺客?”
纪凉:“是我大意了,你们先走。”
说罢自腰间取出霜刃,她一招一式皆杀伐果断,未曾停留片刻。
他们临死前也不算太难受,一招毙命合该庆幸。
南宫知衡带着青黛走不快,一边逃离一边照应着青黛。
纪凉和南宫知衡都陷入了缠斗,青黛站在南宫知衡身侧听着耳旁呼啸的风声。
只那么一瞬间,她知道那是凌厉的剑气。
于是毅然决然的挡在了南宫知衡的背后。
纪凉一剑破局,奔向青黛结果了那个刺客。
可青黛已然被剑刺穿了心脏。
青黛握紧她的手嘱咐道:“纪凉,保护好殿下。”没撑住他回头便已经撒手人寰了。
南宫知衡奋力抵抗着一次次的攻击,可依旧没有保护好他想要保护的人。
他仿佛失去了理智,低吼着奋力将剑刃直抵刺客的脖颈狠狠滑落任由血迹溅到脸上。
纪凉知道此时绝对不能停,若是停下必是死路一条。可他已经杀红了眼,再这样耗下去没被杀死也被耗死了。
她步步靠近,开始唤着他的名字:“南宫知衡。”
他又怎么听得进去,脑中青黛离去的画面不断上演。他在泄愤,这些年一腔怒气都在今日挥洒。
纪凉抓起他的袖子,不断的喊着他的名字带着他向后退去。
直到退无可退,再往下一步便是陡坡。
南宫知衡仿佛陷了进去依旧在奋力厮杀,纪凉回头望了望倾斜的陡坡带着他纵身跃下一道滚落了下去。
“只能做一回赌徒了,不论是生是死都是我们的造化。”纪凉此生运气不好,可如今她不得不赌。
巨大的冲击力,让南宫知衡本来持剑厮杀的手停了下来,瞬间清醒了。
“紫衣郎,看来今日你我便要葬身此处了。”
坠落的速度愈发的快了,二人重重的落入了水中,激起的浪花飞溅到地上沁润了一旁的杂草。
落入水中那一刻,南宫知衡以为此生他便以遗憾收场了。
“只恨未能替母昭雪,只怕是无颜面见母妃了。”
纪凉看着他在水中似乎已经没了意识,一味的沉下去。她全力游向他,一把揽过带离上岸。
她发丝上的水珠滴滴落在了他脸上,焦急的喊着:“南宫知衡,你给我醒醒。”
可他却未曾有丝毫的生气,听不到呼吸也没有心跳。
纪凉使尽浑身解数按压着他的胸腔,随即捏紧他的鼻子为他渡气。
就这样纪凉所有的力气都快被耗尽了,他的胸腔才明显有了起伏。
纪凉松了一口气,摊在地上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才发现今日无云,侥幸活了下来她浅笑着昏睡了过去。
南宫知衡迷迷糊糊中仿佛看到纪凉离他很近很近,近到仿佛感受到了她的体温。
渐渐恢复意识转醒后,扭头看去。躺在一旁的纪凉双目紧闭、呼吸平缓、头发湿漉漉的,是昏睡了。
南宫知衡不禁低头庆幸的笑了。
他眉眼间浮起了晕不开的柔情,抬手正欲轻轻拂去纪凉脸颊上那湿漉漉的头发。可手悬在空中良久却迟迟不敢落下,她衣服都湿透了这样着实不妥。
于是红着脸别过头,自言自语着:“我别无他意,只是见湿发贴在你脸上定不好受。”
纪凉许是太累了,没有答话,睡的很沉。
他微微撇头瞄着她的脸,轻手轻脚的捏起那一缕发丝为她别到耳后才舒了一口气。
可抬头望去方才还晴空万里如今转瞬间乌云忽卷,天暗了下来。
“她浑身都湿透了,若是再淋雨只怕会发热的。”
南宫知衡起身将自己的月白云纹外衣脱下为她盖上,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四处观察寻到落脚之处后将她安置好。
才安置好便已经下起了微微细雨。
他急忙去附近找来许多枯枝和野果子还顺便插了一条鱼,这些他可是手到擒来的。
回了山洞见纪凉还睡着,便将鱼烤上等她一醒就可以吃了。
他悄悄走近,看着纪凉酣睡的样子,双眉弯弯,微抿着唇,没有了往日的冷酷。
看着她手臂露在外面刚欲为她盖住才发现她手臂受伤了。
自儿时起他便随身携带一瓶伤药以防不测,今日真是派上了大用场。
南宫知衡小心翼翼的取下纪凉的护腕,他还拿着细细看了一番实在没看出来上面绣着的是何图案也不似花纹。
撩起她的袖口,南宫知衡呆了。
首先吸引他的自然是手臂上鲜血淋漓的新伤,可眼神不自觉看去,她手腕处还有一道疤痕。
这绝非一朝一夕形成的。
南宫知衡看着她手腕处的伤疤,又欣喜又心疼。
欣喜的是她,心疼的也是她。
南宫知衡情不自禁低头吻上了那道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