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了落寞坚定了目光笑曰:“天子好啊,即如此我有证据呈报。乔万生一事我确不知情,可我有足以问罪丞相的证据。”
纪凉一惊摆手命慕柯慕楠为其解绑,看座。
南宫知衡整理了一下衣摆缓缓落座:“证据在康年身上。”
纪凉迫不及待唤道:“夺命何在?”
朝容自门口现身颔首道:“大人。”
纪凉:“去景和宫将康年侍卫请过来。”
朝容行礼回道:"是。"说罢转身离去。
纪凉:“大殿下为何不早些呈报?又何苦受这鞭刑。叫药美人来为大殿下诊治。”
南宫知衡笑曰:“如今朝野上下丞相爪牙遍布,你们拂衣卫也难保。若是受了两下鞭刑可以替朝廷清理祸害又有何妨?”
纪凉如今才发现她似乎是看错了眼前这个大殿下。
他不再是景和宫那个挨打受辱的大殿下了,虽所见满目荒凉可似乎还存着一些希冀。
没一会儿朝容将同样覆着黑绸子的康年带来,拱手道:“回大人,康年已带到。”
南宫知衡刚欲开口也被覆上了黑绸子,他急忙开口:“紫衣郎难道信不过我们?”
纪凉:“别急,我们需得换个地方。因此蒙上你们的眼睛那是拂衣卫的规矩。”
南宫知衡眼前漆黑一片,只隐隐感觉似乎往更深处走去了。
忽的黑绸子被解下,南宫知衡和康年环顾四周问道:“这不还是牢房吗?”
纪凉:“是也不是,此为暗牢。所关押的人皆是重刑加身之人,一辈子都出不去。”
南宫知衡笑问:“紫衣郎是觉得此地更为稳妥一些?”
纪凉回道:“嗯。”伸手问康年索要证据。
康年看向南宫知衡询问,南宫知衡则示意纪凉屏退左右。
纪凉不假思索道:“无妨,此乃我夺命司的左监察使朝容断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的。”
朝容见状退至门口守着。
南宫知衡继而向康年点了点头,康年得令自腰间取出了一张状纸。
纪凉展开一阅惊叹不已,忙问:“丞相竟敢卖官贩爵?这学子的诉状极为重要你是如何取得的?”
南宫知衡徐徐道来:“我祖父是南郡乔氏在天下学子中颇有声望,这是我祖父的一个门生当年临死前自己写下交到祖父手里的。可如今祖父也因母妃之死被人诟病。他清白一世如何受得了每日被人戳脊梁骨,不久后便气绝身亡了。”
纪凉追问着:“这是何时发生的事?”
南宫知衡:“永继六年。”
纪凉:“是我刚入宫那一年,想必丞相至今也未曾停手。”
南宫知衡:“定是如此,如今朝中多数为丞相一党。我虽手握证据却无有实权可用,确难行事。不如紫衣郎你我结为同盟可好?”
纪凉思索一番了然道:“想必大殿下早已将拂衣卫了解透彻。不然中秋之日便不会用谢毓试探于我,更不会今日以身涉险。”
南宫知衡唇角微微勾起,鼓掌称赞道:“不愧为拂衣卫新任督查使。我虽步步试探可却是真心实意要与你结盟的。如今只有拂衣卫有力与丞相抗衡。”
纪凉也爽快答应:“好,虽然我知晓大殿下目的应当并不在此。可无论如何,只要于国于民有利,我纪凉便愿意一试。”
南宫知衡行礼道谢:“多谢紫衣郎的信任,我所行之事与查办丞相之事并不相悖且不会因此残害无辜。”
纪凉也不知为何对他总是莫名的信任,或许是那日雪中罚跪时手炉相赠之情。
“可仅凭一张学子写的诉状是无法将丞相定罪的。”纪凉不免担忧道。
南宫知衡气愤道:“丞相连卖官贩爵都做的出来想必罪行不止这一件。”
纪凉:“大殿下所言非需。看来大殿下是果真不知清逸馆的舞姬一事。”
南宫知衡笑曰:“我从未去过清逸馆又如何得知这舞姬之事,倒是这谢毓整日流连花巷。这掌柜或许从一开始就假意认我为主。”
纪凉:“大殿下这云中阁真是疏于管理。那舞姬被人灭口前将信交予了谢毓。”
南宫知衡探问道:“信上说了什么?”
纪凉:"信上提及之事亦是如你诉状相仿,舞姬丈夫本参加了秋闱可却连个举人都未中。中举之人里寒门子弟寥寥数人,反倒是官宦子弟却屡屡高中。"
南宫知衡闻此激动起身:“这定是丞相在暗中操纵。”
朝容在纪凉耳畔低语道:“舞姬醒了。”
纪凉:“大殿下,今日时日不早了。我这便命人将你二人送回景和宫。这是上好的疗伤之药,每日涂于伤处,不出10日便好了。”说罢纪凉将药膏递给他转身离去。
南宫知衡望着她的背影痴痴的发呆,感叹道:“像,实在是像。是她吗?”慕楠将黑绸子覆在他眼上。
虽然漆黑一片,可他似乎看到了儿时那个身影。
他心中不免疑惑,“或许是他认错了,紫衣郎可是煞鬼吏怎可同她一般热血出手相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