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踏门而入,躬身行礼,不多时便与秦恒交谈起来。
裴垏?
他来这做什么?
舌尖抵上齿侧,魏朝眯眼,停留片刻便收回视线。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气温逐渐回升。
庭前鸟儿叽叽喳喳,蝉鸣风声不断,吵得人愈加心烦意乱。
只听啪的一声,来人一拍桌几,一脚踢向凳腿,“我穆家向来于京城结交,裴家立足卞城,老夫人生辰同我什么关系?”
指尖盘起一颗金桔,魏朝慢条斯理剥着,头也不抬,“你可是她未来女婿,都不想着亲近亲近?”
一屁股坐上木椅,穆七顶腮凝眉,皮笑肉不笑,“我说你,脑子里又想了什么东西?”
果肉进嘴一口爆汁,魏朝嚼巴几下心情大好,悠悠开口,“秦恒找我了。”
穆七脸色一沉,指尖攥到一起,“什么时候?”
魏朝轻哼一声,挑起半边眉毛,“庆典那日。”
“什么意思?”
停顿许久,穆七撑着下颌,嘶了一声,“他也想当月老,乱点鸳鸯谱?”
……
这脑回路。
魏朝晃晃指尖,轻撇唇角,“你猜,我还看见了谁?”
“谁?”
“裴垏。”
穆七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说?”
“既然他们想,不如就成全好了。”
魏朝颔首,指尖轻点桌几,“以身入局固然危险,但穆兄聪慧过人,想来定不会踩中他们的圈套。”
“过几日老夫人生辰,你便循着机会接近裴小姐,再回京让陛下给你道圣旨,这事就这么办成了。”
说完,他挑眉,流里流气吹了个口哨,“放心,我会帮你的。”
“把裴淑安排在我身边,除了暗杀,我倒是还想看看,他们还能做什么。”
沉默些许,穆七突然勾唇,一拍魏朝掌心起身,“成。”
两人再次见面,便是三天后。
寿礼呈上,他便往后花园方向走去。
远远只见一男一女树下对坐,不知交谈什么。
不过须臾,一阵微风吹来,那女子便羞红了脸。
魏朝正欲离去,余光便瞥到熟悉人影。
是裴垏。
仪式相对简单,几炷香的时候便接近尾声。
魏朝抬眸,与穆七对视一眼,双双起身,“老夫人,借一步说话。”
进了厢房,几人端坐。
妇人咽下口茶,歪头思索,“老身实在不解,穆家与我裴家素不相识,穆大人怎会屈尊寒舍?”
眼见穆七张唇又合,魏朝唇角微勾,抢先开口,“只因穆兄心仪裴小姐,所以……”
“是。”
穆七再度起身,思忖半分颔首,“在下此次前来,一是为您庆寿,二是为求娶裴姑娘。”
“只是先前,在下曾拒绝过圣上赐婚,当众驳了姑娘面子,想着趁这次机会登门道歉。”
话毕,他抬眸,也露出一个得体笑容。
妇人长谓一声,将人打量一番轻轻点头,又望向裴淑缓缓道:“淑儿过来,母亲想听听你的想法。”
裴淑一身粉红襦裙,款款上前,拉住妇人掌心坐于一旁,垂着脑袋耳根微红,好会开口,“全凭母亲做主。”
魏朝不语。
只见那妇人不断点头,将两人拉到一起,笑弯了眼,“好,好孩子。”
穆七面上堆笑,藏在袖中的掌心却紧握,指节都开始泛白。
正出了门,便和来人迎面撞上。
裴垏抬腿便走。
魏朝回头,低声笑了,“关某听老夫人说,裴公子有要务在身,不便出席宴会,这是?”
“这是我家,关首领官威再大,也管不着吧?”
舌尖抵上腮帮,裴垏脚步一顿,眉头微蹙,抱臂靠上石墙冷哼,“今日母亲生辰,我特意推掉工作,回来给她一个惊喜,不行吗?”
魏朝只勾唇,轻轻挑眉,眼中意味深长。
僵持一瞬,裴垏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