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一瞬,沈梵直言,一字一句,“我怀疑,曲渊没有死,魏朝,也真实存在。”
燕绥瞬间睁大眼,倒吸一口凉气,还是有些讶异,“你说什么?”
“我们得到的,难说是真是假。”
一手将其揽过,沈梵挑眉,冲前方抬抬下巴,“不说了,走吧。”
人走后,魏朝轻哼一声,轻勾手指。
有小厮上前,他凑近了些,耳语一番便转身。
“沈兄,今日咱们是碰上庆典了?怎么这么热闹?”
刚出厢房往下望去,便见燕绥一身红衣,正拉着沈梵眨巴着眼,一副好奇宝宝模样。
“之前也有办的。”
沈梵侧头轻笑,“只是去年这个时候,你被燕叔关了紧闭,自然没有机会好好欣赏。”
“去年的去年呢?”
“我与你一同下了江南,你忘了?。”
“……”
沈梵也难得穿得喜庆,却显得过于隆重了些。
远远望去,两人红衣飘扬举止亲密,花瓣飘洒,倒令他们像极了一对,仿佛新婚燕尔,叫人羡慕不已。
魏朝眼神一沉。
扎眼。
而此刻沈梵根本没注意到,见花瓣落上肩便伸手拍去,转眼间手臂一沉。
“沈兄!”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燕绥率先惊呼起来,拿扇骨轻碰它羽毛,瞬间瞪大双眼,喜出望外,“这可是天山雪鸽,天下少有之物。”
“今日竟落于沈兄之手,想必定是吉兆!”
沈梵不语。
银铃般清脆笑声响起,他回神,循着声源向上望去。
细细瞧去,那人头戴金饰以扇遮面,肤如凝脂红唇微张,眉间神态似极妙龄女子。
小家伙抖抖翅膀,扑腾几下上了二楼,准确无误站上那人肩。
四目相对,他并不移开目光,索性转身撑着栏杆,饶有兴趣打量起沈梵。
心跳猛地加快,他轻碰自己脸颊,发现已经开始发烫。
沈梵耳根微红,连忙端起茶杯,仰头咽下,又蹭的起身。
只是,还未转身,一颗花球便抛来,准确无误被他接住。
五颜六色丝线缠绕,还绑着金银做的铃铛,轻碰一下便叮铃作响,清脆悠远,声音十分动听。
绣球?
沈梵一怔,似乎什么想法也无,只是站着动也不动。
再抬眼,上方空无一人,仿佛方才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耳边叮叮当当一阵响,他才回神。
“这……”
一旁男子瞧了,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忙拿手帕擦了,笑着调侃,“沈大人果真是艳福不浅啊,竟能让花老板当众示爱!”
“窈窕君子,淑女好逑嘛,这有什么奇怪的?”
又有人举着酒壶,斟了杯酒,一口饮下,“花老板性情直爽才貌双全,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沈大人呢。”
“你们说,是不是啊?”
“哈哈哈……”
“……”
一眼望去,女子们打扮精致,或抚琴或起舞或歌唱,皆全神贯注,笑意盈盈,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动静。
正思忖时,有人下了步梯,朝他走来。
此人速度很快,几下便站到面前,微微躬身,“大人。”
双手捧着那颗花球往前塞,沈梵连忙开口,“劳烦您告知花娘子,沈某不能接受她的好意,还请将其收回另择他人。”
小厮并未回应,方才那人轻啧一声,酡红着脸,“沈大人,你这便有些不解情意了。”
“依我看,如此良辰美景,最宜成人之美喜结良缘,这门亲事,我准了!”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面面厮觑,视线在几人面前打转。
“内阁虽说受陛下器重,也没到可以左右他人私事的地步吧?”
燕绥嘶了一声,拿扇骨拍上他后背,放低声量幽幽道:“梁大人,酒喝多了可不能乱讲话啊,会出大事的。”
话毕,掩面轻咳两声,“还不送你家大人回去?”
“是。”
待人走了,那小厮再度颔首,轻轻勾唇,“娘子说了,这枚绣球是她亲手做的,一针一线都是她心意,一定要送到您手上,至于其余的,小的一概不知。”
语毕,转身阔步离开。
沈梵顿感头大,望着那枚绣球,轻叹口气。
“哎——”
倒是燕绥上了劲,快步追上那小厮,喋喋不休,“你们这怎么这样?”
“强买强卖?”
“还准备霸王硬上弓?”
说着,还抓住那人手腕,依依不饶,“天下怎会有人这般厚颜无耻?”
小厮蹙眉,“放开!”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舌尖顶上腮帮,燕绥挑眉,一字一句高声开口,“我——不——放!”
“你!”
阁楼之上,下方美景尽收眼底。
一口清茶入喉,魏朝翻开本书,随即头也不抬,“可安排好了?”
身侧男子身姿挺拔,双手抱拳,“回阁主,全部布置妥当,只待您一声令下,他们都会踩中机关,有去无回。”
魏朝指尖一顿,只是发出一阵淡笑,随即挥手,“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