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人间的小把戏,理应不在这里出现。
一声轻笑响起,男子挑眉,冲他勾了勾指尖。
魏朝起身,走到首排前方,单膝蹲下后快速低头。
下一秒,下巴被挑起,他不得不仰头,耳边传来嗤笑,“倒是长了一张好脸,多看两眼都会性/欲/大/发/的程度啊……”
指尖纂成一团,魏朝平复呼吸抬眼,唇角蹭上那双皮靴,像极了亲吻,“在下的荣幸。”
“呵……”
全身上下都被仔细打量一番,那只鞋尖顺着脖颈下滑,充满挑逗意味。
隔着一层单薄布料,细小沙砾掉落,片刻后抵上,力道时轻时重,他没忍住闷哼出声。
“是你?”
指节插入墨发抓起,那人嗓音发冷,“方才为何低头?”
从这个角度望去,男子五官锐利轮廓清晰,眉宇间又带着世家公子的洒脱。
身材匀称体态端正,即使歪着身子也不难入眼。
小腿结实有力,肌肉线条隔着一层布料若隐若现。
魏朝艰难喘气,收回视线。
低沉嗓音又起,语调暧昧婉转,“因为害怕?”
“并非。”
客观来讲,关若和他长了张极为相似的脸。
面若中秋圆月,色如春晓之花,唯有眉眼间有所差池。
好在此人并未见过他真容,魏朝不必乔装打扮便可蒙混过关。
墨眸微怔,魏朝故作茫然,“是因为——”
他迟疑片刻扯唇,“公子面容俊朗却身居高位,奴才认为,那样只会失了礼数。”
这副神色实在具有欺骗性,没人注意他笑意未达眼底,指甲几乎嵌入血肉。
寂静过后。
“好!”
指尖拂过唇角,那人嗓音又起,“要跟我回去吗?”
不过须臾,掌心相碰,魏朝借势起身,随三人出了酒楼。
车内,男子合上眼,手臂撑在枕前,语调散漫,“什么名字?”
“关若?”
指尖轻点穴位,沈梵嘶了一声,“我记得,你回京是为了探亲?”
他垂眸,语气恭敬,“是。”
一个布袋摔进怀中,男子嗓音又起,“安顿好后,便寻个时日回去吧。”
从他探来的消息来看,从春风楼到沈梵住所,起码一个时辰。
结果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马车便停滞不前。
指尖合上,魏朝微微勾唇。
脚步声愈来愈近,有男子哆嗦着嗓音,“公子,不好了!”
被打搅了休息,沈梵眉心微皱,舌尖抵上犬齿,“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小厮撩开门帘,“魏朝,魏朝回来了。”
“魏朝?”
小厮瞥他一眼,没意识到传闻之人近在眼前,碍于身份立马撇开视线。
沈梵一下立起,不慎磕到车顶,“就是那个失踪的魏氏遗孤?”
小厮不住点头。
沈梵三步做两步,疾速下车,语气急切,“此事事关重大,带我去见父亲。”
高挑身影消失视野,魏朝放下门帘,坐回角落。
马车恢复行驶,他才脱下那人外衣,嗤笑出声。
轰隆一声,天空乌云密布,风声簌簌,似乎掩盖了什么。
不过须臾,一声尖叫平地响起,马夫耳尖一动,拉住缰绳停下。
侍从回头,只见左侧车门破了个洞,银色物件牢牢插入粗壮树干。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上前巡查,一人则踏上马车。
“关公子?”
魏朝捂住面颊满脸惊愕,鲜血顺着指缝流到脖颈,他一手抓住侍从袖口,不住哆嗦,“我们这是被盯上了吗?”
“应是同伙作乱,公子不必担心。”
右侧侍从归来,朝男子比了个手势,随即冲他轻笑,“我们会先护送你回府。”
指尖终于不再颤抖,魏朝摸了把眼角,“谢谢……你们。”
车前两人正耳语,魏朝却暗自勾唇。
谁都知道魏家人生来听觉灵敏,可无论怎样,都没人会怀疑到他身上。
毕竟,看到飞镖都快吓掉半个魂,更因为躲避不当伤着自己。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心复仇的反贼呢?
他撑着头,合上双眼,指尖盘弄着那个荷包。
等他睁眼,刚好抵达沈梵府邸。
下了车,侍从带他去偏房,还未换好衣服,屋外一阵吵闹。
穿过走廊来到正厅,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说,我走后你们遇到了刺客,没事吧?”
屋内偏凉,沈梵拿起披风,正系着带子。
“我还好,只是划伤了脸。”
沉默片刻,魏朝疾步上前,抓住他衣袖又立马放开,神色慌张,“可若沈公子还在,那物件,大概能……贯穿你身体。”
“我还没那么娇弱。”
沈梵伸手,抚上他脸颊凝眉,“倒是你,这么深的伤口——”
魏朝垂眸,吃痛闭眼。
那只手一顿,紧接着清脆响指声响起。
步履声愈来愈近,他微微皱眉。
眼见一白发老人朝沈梵行礼,他语气迟缓,“沈公子,这……”
掌心抵上他肩,袖口暗纹近在眼前,那人腕间凸出一颗小痣。
魏朝瞳孔猛缩,胸口不由得发闷,大脑神经在此刻敏感起来。
紧接着,身后嗓音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