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寂也:“听你的。”
明姒张大嘴巴,又是一声拉长声音的“哦”。
“放心吧,意宝,不会把你未婚夫吃了的。”
柳渐繁拉着柯抑走到牌桌后面的沙发坐着,这个位置,离牌桌很近。
牌桌上有男有女,在听见明姒的话之后,有人惊呼一声,“啊,你就是柯家联姻的对象,安岚岑家。”
于是有人调侃,“这算是带着未婚夫回娘家?”
明姒也笑,“作为娘家人,这一局你们用点心吧,给意宝撑腰。”
一旁有人帮腔,“岑少,这可不是给你下马威啊,我们也是担心柯抑一个人去安岚,被人欺负。”
柯抑如坐针毡,听着这些话,总觉得自己把岑寂也带到这里来,好像带错了。
偏偏岑少爷如鱼得水,扭头轻飘飘地朝着柯抑看了一眼,唇边带笑,“柯小姐强势得很,我可不敢欺负她。”
沙发上的柯抑一顿,这人怎么回事。
一桌子人都是锦衣玉食的富家子弟,都是玩得起的,柯抑那边脑子还嗡嗡响,这边的牌局已经开始了。
柳渐繁问道:“你跟他,算怎么回事?”
柯抑看向牌桌上的少年,今天穿的一身黑,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黑短袖,但却被他穿出来一种西装的味道,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朝着沙发的方向侧过来,扑克牌呈扇形捏着,从柯抑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见他完美的侧脸和游刃有余的模样,很好看,很……令人心动。
或许是感受到了目光,岑寂也微微偏过头,却只捕捉到了少女慌乱移开的视线。
岑寂也抿唇笑了下,视线回归牌桌。
他懒洋洋地把牌丢出去,“对八。”
那边的沙发上,柳渐繁将这一切纳入眼底,微笑,“看来还行,阴差阳错。”
柯抑听出来她的调侃,比起明姒奔放的性格,柳渐繁这种内敛性格的人,看事情其实会更加清楚,她都说了阴差阳错了,难道自己跟岑寂也这事,真的是柳暗花明。
但是,岑寂也是怎么想的呢。
“我……不知道。”柯抑呢喃了一句,她是真的不知道。
牌桌那边如火如荼,打的是最简单的斗地主,而明姒是岑寂也的上家,似乎跟岑寂也较上劲了,使劲把牌往大了打,堵着岑寂也的路。
柯抑有心想去看场面进行得怎么样了,只是一旁有人过来说话。
是罗特。
“柯抑,好久没见了,之前你走的时候,原本我还想送送你的,只是去你家时,你已经离开了。”
柯抑不是很喜欢这个人,闻言也只是冷淡地回复,“谢谢。”
牌桌那边,岑寂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有男的在靠近柯抑。
他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后意识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这里是柯抑的以往,而他对柯抑的以往,除了家庭之外,似乎一无所知,到底哪些才是她交心的朋友,他也不清楚,于是秉持着先跟所有人打好关系的想法,他上了牌桌。
但是眼下,他对于这个靠近柯抑的男的感到了不爽,尽管不知道这个人跟柯抑的关系到底如何,但是他比自己更清楚柯抑的过往,这一点让岑寂也更难受了。
牌桌上,明姒手里只剩下了五张牌,而岑寂也手里还剩下九张牌。
岑寂也是地主,一打三。
明姒的上家打的是三带一,而此时明姒满脸兴冲冲,显然是有更大的牌要出,岑寂也把自己的牌倒扣在桌上,手指轻点,说道:“明小姐,你确定要出?”
明姒算着桌上已经出了的牌,脑子里瞬间得到一个消息,有两种牌还没出现在这个牌桌上,一个是J,一个则是7,她看着岑寂也过于淡定和自信的表情,心中震惊,难道她他有两队炸弹。
这个纪律实在太小,但是也不是不可能,于是明姒给坐在自己对面的人递了个眼神,对面的人对自己手里的牌很有自信,点了下头。
明姒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三张Q、一张5和一张K,决定先看看岑寂也搞什么鬼,她收了牌,笑道:“我确定出和不出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觉得明小姐仔细想想比较好,”
明姒眯了眯眼,“过。”
她倒要看看岑寂也有什么本事。
结果下一秒,岑寂也将手里的牌推出去,反转,“三J带2。”
明姒:?
她这是被岑寂也诓了,要是自己把三张J打出去,那还有岑寂也什么事,于是明姒只得寄希望于对面的人,对面的人倒是争气,“三K带2。”
绕了一圈,出牌权又回到岑寂也手里。
岑大少爷很淡定,再推出去四张牌。
四张7,炸弹。
自然没有人能对上,而后出岑寂也出了他手里最后一张牌,一只三。
明大小姐确定,自己就是被岑寂也给骗了。
牌局上三个人看着这张三,陷入沉默。
首当其冲的就是明姒。
她就是被岑寂也给骗了,要不是岑寂也前面那句似是而非的话,她就把手里的三张Q和K甩出去了,这样一来,就算岑寂也能用在炸弹把自己堵上,他也只能出三J带2或者单独一个3,这两个都可以被后面的堵上。
但自己偏偏被他的话给骗住了,就这么过去,才让岑寂也手里的三只J能打出去,完胜。
明大小姐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欺骗,把自己手里的牌丢到桌上,“靠,岑少爷,你行啊,今晚别走了,本小姐不赢你还真不行了。”
这一声响把后面闲着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旁边观战的人更是哈哈大笑。
岑寂也站起来,“那不行,我还得送柯抑回去。”
欢笑声中,柯抑借机站起来,走出罗特的包围,“怎么了?”
岑寂也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后面那男的贪婪的眼神,摇摇头,“没什么事。”
明姒气急败坏,小声吐槽,“意宝,岑少有点心机,你小心点。”
柯抑挑眉,微微仰头看着岑寂也。
岑寂也挑眉,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做。
柯抑颇有一种自己被夹在中间的感觉,她不自觉地压低声音,对着岑寂也道:“你很会打牌?”
岑寂也同样压低声音,“会一点。”
整个牌桌还陷在有人把明大小姐给骗了的欢乐中,结果作为主角的岑寂也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跟未婚妻聊天,明姒更觉不满。
柯抑这么单纯,岂不是容易被这个心思深沉的给骗了。
这么一想,明姒一把拉过柯抑的手腕,道:“意宝,今晚我送你回去,你就在这待着,看我怎么打赢他。”
岑寂也不甘示弱,拉过柯抑另一只手腕,“那不行,我的未婚妻,必须由我送回去。”
柯抑脸上涌上一抹红,她刚刚在沙发上没注意,喝了杯莫吉托。
她搞不清楚今晚怎么回事,怎么每个人都被未婚妻、未婚夫挂在嘴边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高兴,而且好不容易出来玩,还有岑寂也这个借口,要是今晚晚点回去,柯万松两人应该也没话说。
于是柯抑对着岑寂也道:“要不你跟她们再玩会?我跟朋友再说说话。”
岑寂也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那个男的,咬了咬牙,“朋友?那个男的?”
柯抑:“男的?不是啊……”
她说的是渐繁,但是岑寂也不听。
他几乎是咬着牙,“我在这被考验够不够格当你未婚夫,你在那边被男生搭讪?我能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