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哪里了。
柯抑好几次拿出手机想给岑寂也发消息,但却总觉得,自己要是这么做了,那就越界了。
“柯抑,你网球打得那么好,要不报个项目吧,到时候运动会,我们俩双打?”
“柯抑?柯抑?你在想什么?”
柯抑被唤回神,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想着岑寂也想到连下课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
陈潋:“我说要不运动会的时候,你跟我报名双打?”
柯抑因为意识到自己一直想着岑寂也的事,而微微失神,闻言也没有多想,点点头,“好啊。”
陈潋欢呼一声,而后起身去找蒋齐报名。
陈潋刚离开,柯抑就扭头往后面看了一眼,岑寂也还是没回来,而后她就发现,秦远满脸的担心,甚至还打量着她,似乎要说什么。
柯抑没忍住,问道:“怎么了吗?”
秦远迟疑了一下,问道:“那啥,这个周末,寂也有什么不对劲的没有?”
柯抑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吧。
“周六我俩在一起,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周日……”
秦远明显紧绷了一下,“周日怎么了?”
“我没看见他,他出门去了,说是岑董事长那般有宴会需要他参加。”
“他是这么解释的啊。”秦远呢喃了一声。
柯抑敏锐地感觉到不对,“难道不是?”
秦远抿了抿唇,有点为难,“我不方便告诉你。”
柯抑也明白,怎么说,岑寂也昨天到底去哪里了,那是他的私事,而秦远是他的发小,总不好跟别人随便说他的私事。
于是柯抑没有追问,只不过,她到底对于杂物间的那一箱东西感到害怕,所以试探性地对着秦远问了一句,“你跟岑寂也,是从小就认识?”
“是啊。”
“那他小的时候……是不是……”
柯抑顿了又顿,不知道要怎么问。
而秦远却从她的表情看出来什么,“你怎么会问到他的小时候?难道你知道他以前受的伤?”
虽然柯抑从那些东西上的血迹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听到秦远这句话,还是愣住了。
秦远却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我靠,他居然把这个都告诉你了,你俩这发展也太迅速了吧。”
柯抑想解释,但是秦远却忽然压低声音,说道:“既然你知道他以前经历过什么,那这几天拜托你,帮忙盯着他,别让他一个人待着啊。”
“昨天是他妈妈忌日,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了墓地,总之,以往的这几天,他都不好过,”秦远说道,“虽然董阿姨对他……,但到底是他妈妈,寂也心里应该还是挺难受的。”
听到这里,柯抑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原来,昨天是那样的日子。
中午放学,岑寂也还是没出现,柯抑婉拒了陈潋的午餐邀请,而是出了一趟游泳馆,没找到人,于是抱着一丝希望,去了上次岑寂也带她去的俱乐部。
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口,柯抑朝着室内看了一圈,却没见到人,或许是因为视线有限,于是她干脆开了门进去。
走进去,她还真就看到了岑寂也的身影,就在上次她睡着的地方睡着,身上盖着的,也是那一条很柔软的灰色毯子。
柯抑站在那,心下一动,就要退出去,他这副模样,一看就是还没有吃饭,不如自己去食堂打了饭菜再过来的好。
但是她脚下刚动,岑寂也就微微抬起头,睡眼惺忪朝她看了过来,头发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睡觉才乱的,还是因为这人心情烦躁,自己弄乱的。
岑寂也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讶异,而是坐直起来,整个人都弥漫着一股丧和不耐烦,但或许是他自知自己对柯抑承诺过,不会再用那样冷漠的语气跟她说话,所以此时他的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戾气,“你怎么来这里了?”
解释的话在柯抑舌尖绕了片刻,她总不好在这个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于是她问了一个,跟上午问岑寂也要不要参加运动会一样可笑的问题。
“上次你给我买的小龙虾是哪家买的?我想吃。”
沙发上的人似乎没想到柯抑找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这个问题,微微一愣,而后笑了声,“看不出来你还是只馋猫啊小朋友,为了吃小龙虾找到这里来?”
因为知道岑寂也此时心情不算好,柯抑对于他给自己的外号也没有计较,只是极其乖顺地嗯了一声。
岑寂也把毯子从身上拿下,站了起来,“还没吃饭?”
柯抑又是嗯了一声。
岑寂也已经走近了,闻言挑了挑眉,“不过是三节课没见,新校霸怎么都不会说话了?这要是对上来找茬的人,可怎么互相放狠话?”
纵使知道此时岑寂也心情不好,但柯抑听到这样挑刺的话,还是很难忍住,“听上去你很有放狠话的经验,不然招你做我的小弟好了。”
“这才像你说的话。”
岑寂也越过柯抑朝着门口走去,“坐着吧,小弟我去给你买饭。”
柯抑没反应过来,怎么就变成了他去给自己买饭了。
“我跟你一块去。”柯抑走了过去,却被岑寂也挡住。
“外面太阳大,你进进出出的,小心感冒。”
柯抑的一句“我身体素质好得很”被岑寂也关上的门挡了回去,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直到柯抑一个人留在俱乐部里,她还是没能想清楚,明明自己是准备过来陪着岑寂也的,最后怎么会变成他去给自己买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