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齐一顿,话中似乎有深意,他看了一眼边上长相惹眼的女生,等着她的追问。
但是柯抑只是说道:“我知道的,谢谢你了。”
她居然没有追问岑寂也的事情,蒋齐受挫,不顾柯抑冷淡的反应,继续道:“岑寂也在学校里的风评不是很好,他的性格也确实有点狠,但是你只要不主动惹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柯抑已经走到自己的座位旁,闻言扭头盯着蒋齐,再一次强调,“我知道了,谢谢。”
蒋齐终于听出来她话里的不耐烦,尴尬地走开了。
桌子靠过道一头已经有人,是自己的同桌,女孩看上去也不是个话多的,见柯抑坐下,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陈潋。”
柯抑也打了个招呼,而后无话,只是心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怎么最近自己的周围都被姓“chen”和“cen”的人包围了,不过认真想起来,那日在家里,他们说的即将要跟自己联姻的人是姓“chen”还是“cen”,她还真没听清楚。
她是因为这事才被转学到安岚来,又被安排到这所学校,想来那个人也是在这所学校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跟自己身边或者后面的人有关,不过这到底不是她该考虑的事,况且她也不想考虑,于是干脆从桌子上给她叠好的课本中抽出几本,趴下补觉。
昨夜的噩梦已经让柯抑头疼欲裂,她原本以为到教室能眯一会,只是两只眼睛甚至都没有适应闭上的黑暗,一个很吵的声音从前往后传近。
“早上好啊陈潋,我靠这是谁,你同桌?转学生?今天终于来了?”
陈潋小声提醒,“她在补觉。”
于是秦远也放低了声音,顿了一顿,而后道:“这背影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呢。”
他自己嘀咕了一会,而后猛地合掌,“这不就是刚刚我看见的徐班带进来的人吗?”
尽管此时柯抑闭着眼睛也睡不着了,但她还是选择继续趴着,因为知道她此时一起来,就算同桌是个话少的,也会被身后这个人拉着说话。
但她万万没想到,同桌并不是个话少的,只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所以不好意思跟她聊,于是装睡的柯抑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岑少今天第一节课还不来吗?”
男生若有其事地叹了口气,“可能是顺畅日子过够了,最近他忙着挑战权威呢。”
陈潋:“那件事真的啊?”
“不好说,看我们岑少的态度,八九不离十。”
一口一个岑少,听着吊儿郎当的,而且从这寥寥几句,再加上刚刚蒋齐说的,柯抑脑中已经构建出来一个凶残、无礼甚至不爱遵守规矩的形象来。
只是,扪心自问,她自己也并不是什么遵守规矩的人。
手臂隐隐作痛,似乎是被打的地方又复发了,柯抑皱着眉换了条胳膊枕着,但边上两人却以为是自己吵到了新同学,说话的声音更小了,柯抑也就没听到接下来的话。
这场睡不着的觉一直持续到上课铃响,柯抑慢吞吞地坐直,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并没有随着铃声而逐渐变小,可想而知班上这群公子哥和大小姐平时有多难管。
后面的男生见柯抑起来,赶紧抓紧时间认识,“诶转学生你好,我是秦远,你后桌。”
严谨一点说他其实是柯抑的斜后桌,所以柯抑只需要微微侧过头就能打招呼,“柯抑。”
就一眼,秦远愣住了,挺直的鼻梁和那不带任何波动的眼神居然让他感受到一股紧张感,在她面前不敢像平时那样活泼,这种感觉有点熟悉,秦远自个琢磨了一下,而后想起,这不就是他第一次见岑寂也时有的感觉吗。
明明是两张好看的皮囊,但就是给人一种只敢在心底称赞不敢说出口的压迫感。
秦远咽了咽,差点脱口而出地想喊女王。
幸好女王跟岑少爷一样不爱说话,说完名字就转回去了,于是秦远敲着手机,给某人发消息。
【赛车手:不想上课就不用来了,教室里多了一个翻版的你,如果头发短一点的话,说不定没人会发现。】
第一节课是徐悦的数学课,进来之后便介绍了一下柯抑,而后说道:“刚刚忘记告诉你了,校服都是干净的,最好的还是早点换上。”
“好的老师,我下课去换。”
柯抑脸上依旧是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只不过就这一张厌世脸也足够引起大部分人的注意了。
介绍完新同学,徐悦下意识朝着岑寂也的座位看去,而后皱眉,“岑寂也呢?”
秦远见老师看着自己,瞬间举起双手,“我真不知道啊。”
“你俩关系好得跟穿同一条裤子似的,你会不知道?”
“老师您还真说错了,岑少有洁癖,我要敢穿他裤子那我就不可能活到现在了。”
教室里哄堂大笑。
徐悦:“别贫,他到底去哪了,好几天都不来上第一节课。”
“我真不知道,他没跟我说。”秦远还真没撒谎,岑寂也这几日确实没跟他说过到学校后都去哪里了。
徐悦无奈,只得嘱咐秦远转告,等岑寂也回来后去办公室找自己。
一节课下来,徐悦出了教室,柯抑也跟着站了起来,在秦远开口要跟自己说话之前拿出装着的校服,也走了出去。
在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跟一个人迎面撞上。
柯抑没想到在刚下课的这个时间点会有人从外面进来,一时间没能躲过,鼻尖撞到来人胸膛。
一股氯味。
她退后半步,道歉,“不好意思。”
岑寂也懒懒垂下头,虽说他平时没注意过班上有哪些人,但见到面前这张脸的时候,立即就知道了这是自己那个从开学到现在一直没出现的转学生前桌。
他往旁边走了一步,给她让路。
柯抑走过,只是心中无意识地想着,他应该就是岑寂也了。
而且,他是从游泳馆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