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这么难杀?我们真能活着出去么?” 江鸿有些绝望,那些出手的修士之中有不少比他们修为高的,都这样了,还未曾有突破,他开始怀疑从前那些在惊雷谷完整走一遭的人究竟都是什么神人了。
“你这话说的,这关活着过了,难不成我们下一关就不会死了?” 惊春这话说得江鸿更加无奈。
“看来我要去见我爹娘了。”
“还是再看看吧,说不定在这些修士手下,那魔蛊雕能暴露些什么破绽呢。”
娄雨生赶紧止住话题,她是真有些担心惊春一番话下来,江鸿道心彻底破碎了,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要想保持住初心不变,还是有些不容易的。
四人不再话语,一心观察起那魔蛊雕的行为举止来。
那些修士都是各自为战,也有少部分人是结伴同行,可大家都想着排除异己,自然也就没有一条心去对付那魔蛊雕。
有时这边的修士引了魔蛊雕注意,另外一边却没有人趁机偷袭,反而白白浪费了不少修士的性命。
惊春轻啧一声,有些看不起那些危难时刻还玩弄背后偷袭这一招的那些人。
“出现了!” 孔兰舟有些兴奋地低声道。
原来是那魔蛊雕也受不了那些修士的轮番纠缠,开始慢慢有了迟钝的时候,身上也出现一些伤口。
“我们也该上了,都没什么人了,走!”
惊春出声,四人一齐赶向魔蛊雕处。
江鸿召出数百张符箓,黄色纸张交叉围绕,如同一张细网紧紧缠上那魔蛊雕,娄雨生拨动照影心,音波刺激了魔蛊雕,让它更为疯狂,毫无头绪地攻击起四周。
惊春趁机从它后方挥出长阳剑,招招剑影都带着细小的雷电,还缠绕着孔兰舟附上的火。
其他修士见状也继续从各处偷袭那魔蛊雕,它被刺激得受不了,触足越生越多,再生的速度竟然隐约要赶上修士们砍断的速度。
口中的火焰也转着圈地喷向众人,众人只能四散开来,躲开这火焰。
“该死,这火能灭么?” 娄雨生擦了把额头的汗珠,有些烦躁。
“我试试。” 江鸿取出尚雪扇,他心里也没把握,方才也不是没有水灵根的修士试过引水来,只是都落败了,他这修为还没那些修士高,不见得能引来能灭此火的水。
几道水柱从远处的湖泊中腾空而起,直愣愣地冲向这魔蛊雕,它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硬生生地用翅膀合围住自己,抵住这几道水柱的冲击。
“失败了。” 江鸿有些气馁。
“不。” 娄雨生只简短地留下一个字,瞬即闪身出去,江鸿眼睁睁地看着有几道身影在魔蛊雕躲闪之时袭向它的侧方和后方。
“这!” 江鸿瞪大了眼,有两道身影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一个是方才还在他身侧的娄雨生,另一个则是在躲避魔蛊雕之时,退向他们对面的惊春,还有几个身影他确实认不出来,但也多是能人异士。
娄雨生的照影心能模糊被袭者神智片刻,音波之下,魔蛊雕张开翅膀的动作放缓,惊春和其他几个修士趁机袭向魔蛊雕命脉,带着灵力的长阳剑和其他几把武器一同深深地插入魔蛊雕后脖颈,温热的腥血喷涌而出,溅了几人一身。
魔蛊雕无力地倒下,翅膀也缓缓张开,腹下的触足也逐渐干枯发焦,而后化为碎末。
惊春和其他几个修士你看我,我看你,瞬间拔起自己的法器四散开,他们都是拼尽全力使出的这一招,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若是被人偷袭,那就是死路一条。
“阿福!” 孔兰舟接住飞扑过来的惊春,有些心疼,给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又取出在躲避之时趁机炼好的三清丹,喂着惊春服下。
这时江鸿和娄雨生也赶了过来,警惕地围在他们二人身侧,提防着其他修士来袭。
兴许是见识过惊春那一剑和娄雨生的琵琶,倒也没什么人来找事,也就远远地望了他们一眼,便纷纷去往魔蛊雕尸首处,想找找有什么宝贝能占为己有。
惊春无力地靠在孔兰舟怀里,那魔蛊雕的皮毛果然坚硬,长阳剑插下去那一瞬间,她只觉得手臂发麻,手腕骨如同断裂了一般疼痛,好在还有其他修士一同下手,不然她就算是全身骨碎,都可能没法杀死那魔蛊雕。
“这位道友好本事,在下佩服。” 迎面走来一白衣男子,长得极为阴柔,雌雄莫辨,还是他开口,声线嘶哑低沉惊春他们才发觉他是男子。
“过奖。” 惊春认出这是方才和她一起杀死魔雕的修士,但她实在没什么好心情去打招呼,更何况这人长相和话音都不是她感兴趣的类型,反而惹她心生厌烦。
只是那男子似乎不太会看眼色,还一个劲儿地往前凑,“不知道友师从何门派?” 像是怕惊春他们怀疑自己别有用心,又急忙报上自己的名号,“在下天岳宗师睿。”
原本惊春他们还对他无感,也不想和他有过多接触,只是“天岳宗” 三个字一出,就惹得他们对师睿多了几分警觉,尤其是孔兰舟,他常年与天岳宗弟子接触,从未听过此人名号,看他方才的表现,也不大可能是近来新晋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