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小圆。”
自此,谢与景跟小圆成为了好朋友,他每天都会偷溜出来,并把自己的玩具分享给小圆。
小圆放下手中的钢铁侠:“小景,我……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
“它们一直在打我,不停打……好疼……”小圆突然哭出声。
谢与景着急安慰:“小圆,小圆你别哭,谁打你?”
“它们……是它们……我不听它们的话,它们就一直打我。”小圆掀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青紫的伤痕。
“小景,对不起,我……我不能跟你玩了。”
谢与景转头看向别墅,犹豫几秒,下定了决定:“小圆你别怕,一会儿我把那里的符纸撕开,你立马进来。”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变故发生在小圆进来之后。
小圆甚至连片刻都等不了,直接扑向谢与景,咬下了他手臂的一块肉。
那天是换符、清理屏障外鬼魂的日子,这才及时救下了谢与景的命。
从那以后的几年时间里,谢与景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那栋别墅。
这次经历,让谢与景直观感受到了那些‘东西’的狡诈和恐怖之处。
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谢与景也渐渐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关在这里,以及家族中除了他哥,就连他的亲生父母几乎都不来见他。
那要从一个人说起。
那人叫张生,大学刚毕业,是唯一一个长时间留在别墅,并且被允许进入他房间打扫的人。
谢与景观察过他。
看到对方偷拿他房间里的东西,他并没有选择揭穿,反正那些东西对他而言只不过是摆设,毫无价值。
直到他发现他哥送他的礼物不见了踪影。
张生直接跪下,哽咽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拿你的东西。不要开除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张生有个重病的母亲,正躺在医院里。他花光了所有积蓄,家里的亲戚也因此与他断了联系,但是他母亲的病就是个无底洞,需要不断往里面砸钱。
本来他都要放弃了,一个偶然的机会,应聘到了现在的高薪工作,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几十万。
于是他动了歪心思。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份工作的规矩那么奇怪,不过他只当这是有钱人的怪癖。
原本他只拿了一件东西,惶恐地等了几天,无人发现,他又偷拿一件,如此反复,直到被发现。
谢与景:“把你昨天拿走的东西还回来,其他的我不会追究。”
张生立马保证明天就把东西拿回来。之后他还是继续留在别墅工作,再也没有偷过东西。
而他的母亲,被转移到谢家名下的医院,得到了免费的治疗。
张生对谢与景感激涕零。
后来,张生的身体越来越差,各种小病如影随形,仿佛瘟疫一般,难以治愈。
谢与书私下找到张生:“你母亲已经痊愈,这是一百万。”
张生拒绝了。
谢与书平淡道:“留在这里,你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我……咳……咳咳……我不怕。”张生一激动又开始咳嗽,俩。
第二天,张生直接被辞退,他找到谢与景,祈求对方将自己留下来,没有工资也行。
十四岁的谢与景有些心软,侧头看向了门外的谢与书。
张生留了下来,他积极打扫谢与景的房间,因为每天留在别墅的时间很有限,只是偶尔有机会能跟谢与景说上几句话。
大概三个月后,张生下班前,收到了一幅自画像:“这是……这是我?”
谢与景点点头:“心血来潮给你画了一张。”
张生兴奋道谢,宝贝地拿着画像离开别墅。
谢与景返回画室不久,就听见外面传来凄惨的尖叫声。他来到窗边往外看,那是他前半生最难忘的一幕。
他瞪大了眼,一时间僵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疯狂往楼下跑。
快要冲出屏障时,谢与景被人从身后抱住了身体。
张生已经完全被阴鬼之气入侵全身,屏障外那些鬼魂这几天一直对他虎视眈眈,等待今天的到来。
它们犹如恶虎扑食,将一个人生吞活剥,分食殆尽。
这栋别墅保护着谢与景,却也困住了他。他不能出去,其他人也不能长时间接触他,否则,只会落得和张生一个下场。
……
三个小时里,谢与景先是逛了一遍诺伊公学,随后去了马术俱乐部。
那是他第一次骑马,起初一切顺利,可大约七八分钟后,那匹原本温顺的马突然焦躁起来,不受控制,险些将他掀下马背。
大多数动物对那些人类看不见的东西,感知远比人类敏锐。
尽管如此,谢与景已感到心满意足。
在一家餐厅吃完饭后,时间差不多,他们坐上车返回别墅。
“喝点水。”谢与书递给来一瓶水。
谢与景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缓缓调转了方向。
谢与书看向昏迷的人,接通了电话。
“过来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