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都饿好几天了,你这么美味食物送上门,如果我晚来一步,只怕也救不了你,”男人看向他,“怎么样?要不要开口求求我?”
回应男人的是破空袭来的匕首。
寒风呼啸,曾行稳稳立于断崖边缘,手中结印,操控着十张符纸与冲上来的鬼怪缠斗。
当只剩下五张符纸,对上源源不断的鬼怪时,左手继续操控,右手伸出中指和食指,额前碎发飘动,曾行眼神绝然而冷静。
唇瓣微动,白光乍现,一张符纸疾射而出,灵活如蛇,游走于鬼怪之间,瞬息杀出一条血路。
生路尽头,他与男人遥遥相望,对方手中把玩着自己的匕首,几秒时间,视线很快被阻挡,像游戏里打不完的植物僵尸,好不容易杀出来的路被堵上。
曾行面色不变,可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暴露了他此刻劣势的处境。
“我心很软的,只要你求我。”
做梦!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一想到这狗东西大半夜摸到他家里,绑着他做那种事,他恨不得马上杀了他,把对方千刀万剐。
想让他开口求他,他宁愿去死。
突然,一只鬼怪冲破一道符纸,径直扑向曾行。
他侧身躲避,脚下踩空,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双目圆睁,瞳孔放大,眼前一切被放慢好几倍,他清楚地看到黑压压的鬼怪上方倏然伸出触手,迅疾而精准地缠住他的腰。
像被按下暂停键,他整个悬在悬崖边,身侧鬼怪却没这么幸运,五眼相视一秒,鬼怪像被一股力量拉扯,迅速坠落。
围在断崖边的鬼怪纷纷让开一条道,腰间一紧,一股蛮横拉力爆发,又快又猛,眼前飞出残影,他撞上了冰凉坚硬的胸膛。
“操!”好疼,他眼冒金星,额头传来剧痛。
男人紧紧抱着他,像个哄骗别人感情的流氓:“受伤了,去我家休息一下。”
他看着面前的木屋,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没想到男人居然住这里。
他心平气静坐下来。他清楚自己百分百杀不了对方,偷袭也不会成功,更何况这次来的目的是看头发,只要不对他动手动脚,忍耐片刻还是可以的。
“尝尝,我自己做的蜂蜜水。”男人有些雀跃,转身在他对面坐下。
他没动,牢记前两次被下药的事。
“没下药,我真想下药,会告诉你的。”男人一眼看穿他的想法。
“我不喜欢蜂蜜。”无论下没下药,他都不会喝,男人全身上下、从里到外他都厌恶至极,喝对方的东西,跟吞了茅厕苍蝇一样,没区别,恶心。
“你喝一口,我回答你一个问题。”
好吧!话说早了,跟茅厕苍蝇不一样,应该没那么恶心。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他似不经意道,“除非你摘下口罩。”
“你想看我长什么样子啊!”男人眼睛打量着他,漫不经心道,“看了我的脸,你就得娶我,否则,我就把你关在地下室,一辈子陪着我。”
“你要看吗?”
他心中一阵恶寒,果断拒绝:“你摘帽子吧。”
疯子就是疯子,他不是锱铢必较的人,若不是对方做的太过分,他一定有多远跑多远。
可对方踩了他的红线不说,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凌辱他,孰可忍孰不可忍。
狗东西,他一定会为自己报仇。
“给你机会不珍惜,可别后悔。”男人奇怪轻笑,修长手指扣住帽沿,向后取下,一头银发在光线下流转,看着柔软而富有光泽。
即使他早已确定,可亲眼目睹后还是忍不住激动,以至于后面回想起来,他才理解对方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这么激动,是我太好看吗?”男人微一抬眸,发梢轻颤,自恋地摸了摸发尾,整理发型。
他心里冷嗤。
“可以喝了。”男人指了指蜂蜜水。
他看一眼不远处的门,盘算着逃跑计划。
“说话不算数,我只能亲自喂你了。”
男人一站起身,曾行即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那架势,生怕别人跟他抢。
直到他喉结滚动几下,对方才满意地坐回去。
说句良心话,如果不是眼前人给的,他想问问这蜂蜜水的秘方。
“一直盯着我头发,真这么好看么?”男人疑惑,“要不给你摸两下,解解馋。”
他板着脸,明晃晃写着‘不需要’这三个字,也没顾及对方,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视线微微偏移,似乎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定睛一看,那不是他集训回来后给时井买的礼物吗?
当时被他丢进了垃圾桶。
他就说怎么没找到,敢情是这人偷摸跑到他家强完他后顺手牵羊了。
曾行简直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