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男孩暂时由时井看管。
房间里,男孩从门口一路踩着地板上留下的黑脚印,复制着时井走过的路。
听见开门声,男孩像只受惊小鹿站直身体,看见时井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男孩默默后退贴着墙壁低着头,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偷偷瞥视时井。
时井坐靠床头,长腿交叉玩手机。
等半天也没反应,男孩嘟囔着开口:“好难受,能不能解开。”
以为时井没听见,又重复一遍。
“你叫什么?”时井慢条斯理合上手机,抬眼淡淡看向他。
男孩傲娇扭头看向墙壁,还记恨时井朝他扔符纸的事:“我没有名字。”
“小池。”
“什么?”
“以后你叫小池。”
男孩噘着嘴说:“我凭什么听你的。”
时井打开电视,选了一部动画片,放下遥控器自顾自地继续刷手机。
见时井又不理人,男孩无聊,注意力被动画片吸引,一时间,房间里充满羊出没的背影音乐和主角说话的声音。
男孩完全沉浸其中,不小心被逗得哈哈大笑,瞥见时井又条件反射闭上嘴巴,发现时井对他的行为毫无反应后,才继续观看。
第二天,睡在地上的男孩早早醒来,虽然他皮糙肉厚,但是他也想睡柔软的床,盯着床上睡得正香的罪魁祸首,男孩又开始动歪心思。
他蹑手蹑脚来在床边,想对时井的脸吐口水,可能是昨晚的教训太深刻,男孩思绪一转,蹲下来准备吐在拖鞋里。
“啊——”
一只脚踩住男孩的后脑勺把人怼进拖鞋里。
男孩双膝跪地,双手还被捆着,他奋力扭动身躯像只毛毛虫,想从时井的脚下脱困。
时井收脚放开他,男孩坐在地上嘴里呸呸呸,一脸嫌恶,偷鸡不成蚀把米。
曾行三人收拾完毕来到时井房间,今天他们一起监督陪着男孩玩一天。
谢秉道:“不可能一直用鞭子捆着他吧。”
男孩不可能这个样子出门上街。
时井穿上外套整理领子,问:“有黄表纸吗?”
曾行回房拿了一张,时井接过,看向他:“借你一点血。”
时井用他手心的血在黄表纸上画上符咒,起身折成方块,转身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单手扣住男孩下颚,指节发力时骨缝间发出脆生生的响。
“咔哒。”
像折断一根枯树枝般卸下男孩的下巴。
“咔哒。”
喂男孩吞下符纸后又给他接上,随后解开鞭子。
重获自由的男孩摸着肚子和下巴,控诉:“你个坏人,给我吃了什么?”
“只要你不跑,就不会有事。”时井语调散漫,说出的话却又冷酷,男孩不敢去赌。
“走吧,现在就可以想想玩什么了。”看男孩吃瘪,周客幸灾乐祸。
酒店楼下
“喂,坐这边。”
男孩不乐意走过去,对着周客哼道:“我不叫喂,我有名字,我叫小池。”说完下巴抬得老高,炫耀之色尽显无疑。
从现在开始,他也是有名字的鬼怪了。
周客呵呵一笑,坐进去,问:“你自己取的?”
“当……当然了,”小池眼神躲闪,转而皱着眉头趾高气昂,“你谁啊,凭什么问我。”
破小孩。
周客不想跟他拌嘴,上车后闭目养神。
第一站,电影院,小池看了一部搞笑电影,之后一口气吃了五个冰淇淋,两个蛋糕,十个鸡腿,饭桌上摆放着十个菜。
小池带墨镜狼吞虎咽,像饿了整整八百年的样子,饭店里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第二站,游乐场,这是小池最兴奋的时刻,活脱脱的刘姥姥进大观园。
之前他打开一扇诡门,下一刻却身处熙熙攘攘的游乐场,四周陌生的一切都令他格外好奇,还没来得及一探究竟,就因为自己不同寻常的外表引来骚动,最后被守门人追杀,一直躲躲藏藏。
周客和谢秉寸步不离小池,曾行和时井两人落在后面倒是清闲。
“小池真像人。”曾行发出感慨。
时井望去,刚刚坐完旋转木马的小池,立即和周客一起玩跌宕起伏的过山车,半空中都是他的笑声,吓得众人还以为是哪个动物园的猴子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