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最后加入的守卫颇为自豪：“这条路只有我知道。”

好似这样说，就能稍稍降低负罪感。

而莱茵、巴克还有维科默各怀心事，跟在一旁，一言不发。

“怎么回事，接应的船呢？”

在场的人都皱起眉头，这和想象中不一样。

维科默侧头对莱茵解释：“我们之前拿到讯息，泰尔副官会在这里等我们。”

难道计划取消了，或者更坏的情况，回响会在这里设了埋伏。

刚刚参与计划的莱茵倒是镇定，安慰说：“再等等看。”

“我去探探。”说着便钻出丛林带，往岸边走去。

十分钟后，附近的海域穿出轰隆隆的声音，海面翻起巨大浪潮。

巴克定神仔细看：“是搁浅的鲸鱼吗？”

“不。”莱茵认出来了，“是霍普金的潜水艇。”

*

十多分钟后，潜水艇舱门打开，一截折叠舷梯从阴影中缓缓放下，末端稳稳卡在礁石上。

里面里探出个人影，是泰尔。

“动作快。”他催促说，“有人已经发现了这里。”

他没说是雨律司还是回响会，或者两者兼有。

莱茵问：“霍普金在里面吗？”

“没。”泰尔眼神闪躲，“上将会在别的地方和我们汇合。”

莱茵还想追问，却被巴克打断。

“那里有人。”巴克随即警觉举枪，对着远处的礁石边，“出来，我看到你了！”

刹那间，在场所有人的枪都对准那个方向。

躲藏在阴影中的鬼影不得不冒了出来，他逆着光，起初只能分辨出穿的也是巴克那样的守卫制服。

巴克喃喃着：“又来一个。”

世界上没有密不通风的墙，岛上很多雇工都是奔着高薪来的，谁能想到是个全封闭基地，眼看着下半辈子就要待在这了，任谁都会为自己搏一搏。

可等那人逐渐走近，莱茵看到他的面容，不禁皱起眉毛。

巴克还在一旁打探：“你是哪个支队的？”

那男人说了一连串数字，和他衣服上的确实对得上。

泰尔出面解释：“这次行动匆忙，在接上莱茵教授的同时，只能再带七个人。有五名你们的同伴已经完成任务，率先上了船。”

他顿了下继续说：“其余的人，只能等下次行动机会。”

莱茵环顾四周，除了他，在场的人还有四人，是四选二的概率。

顶替了巴图的那名守卫疑惑地叫起来：“巴图和巴克已经占了两个名额……算起来起码还有——三个位置。”

而泰尔的否认，彻底浇灭了他的希望，巴图原本没有名额，是他的哥哥巴克让出来的。

所谓的下次机会，谁能保证有没有，是什么时候。

“我们必须走了。”泰尔的话音落下，岸边陷入一种短暂而危险的安静。

维科默推着莱茵走在前面，换成泰尔带来的十人队伍控制住局面。

忽然莱茵转了一圈，跳下舷梯，和泰尔对峙：“告诉我，霍普金究竟在哪？”

“还在岛上。”虽然霍普金曾经命令他不许透露，但泰尔的私心迫使他说出实情。

莱茵：“可我得到的消息是，他已经前往其他秘岛。”

泰尔叹了口气：“很可惜，你的情报有误。”

按照计划，霍普金发出了求救信号，引导泰尔来到此处，但这几日反而失联了。

要么霍普金还要未完成之事，秘密留在岛上；要么他被困住了。

莱茵立刻跳下舷梯，指着那名如虚影般的“守卫”：“我的名额让给他。”

这遭到维科默和泰尔的坚决反对。

泰尔：“上将给我的最后一个指令是：一定要带您离开这里。”

但就在这时，另一侧的海岸线传来巨大轰鸣声，远处出现几道强光。

是雨律司的队伍。

莱茵不再等待，推了一把那名幽影“守卫”，交给了维科默：“下次来接我。”

转头跑进丛林中。

手下在等待指令：“营救计划失败了，现在怎么办？”

“准备撤退。”泰尔在最后转身进去之前，盯着越来越远的身影。

潜水艇推进器启动，低沉连续的轰鸣从水底传出，尚未完全收回的舷梯被猛地拉回舱内。在舱门完全关闭后，艇身缓缓下沉，轮廓很快就模糊在翻涌的浪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