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低空尚有薄雾,庭院中桂花香味飘进,馥郁芬芳。
俞昭浑身酸乏,从床上挣扎爬起时,顿觉身上粘腻。
昨夜她支撑不住,恍惚间听到有人唤水进来。
这一清醒,才发现被衾和床褥都换了,粉绸面绣以白梅。
她身上小衣应当也是别个替她换的,正当她猜是不是丫鬟青禾时,青禾走了进来。
“少夫人,二少爷让我进来看您醒了没,再过半个时辰要去老太太那行礼了。”
俞昭打着哈欠坐在妆镜前,眼下乌青,困倦到眼皮都睁不开。
青禾给俞昭整理头面,瞄到她脖下一片粉痕。
昨夜她在外头抱厦间内时不时就听到里头传来的动静。
哼哼唧唧猫儿似的声音。
许久里面二少爷叫水后,那隐晦的哼声才算消停。
这边青禾还在收拾,俞昭着立襟白绫衫,勉强挡住了脖下的印记。
男子练完剑走了进来,径直去屏风后准备好的浴桶里沐浴。
自萧庭安进来,俞昭视线就流连在他身上,以为再要等些时候,哪知他动作迅速极了。
他着白色中衣,身上还带着水汽,红绸长裤,黑长靴。
俞昭和青禾不约而同都望向屏风上挂着的外袍。
“我来吧。”俞昭先回过头对青禾轻声说。
青禾“欸”了声后,便出了房间等着。
俞昭每走一步,身上总钻心似的疼,涂好的口脂显得脸色愈发苍白。
他似乎看不见她的难受,任她艰难取下他的外袍,又替他穿上。
无论是长臂还是腰间,皆精壮坚硬,俞昭手指慢吞吞为他系上玉带,又理了理袍服。
锦蓝云纹的缎衫衬得他身形修长,束带显得长腰劲瘦。
萧庭安自她为他穿衣起,不发一言,只等穿好后,自顾自摆了摆衣袖,仿若她只是个伺候他的婢女。
“走吧。”他声音轻扬,听上去很舒畅。
替比她身量高大这么多的人穿衣,俞昭也是头一遭,再加上一夜的摧残,实在难受,她咬紧下唇,有些支撑不住。
萧庭安走了出去,正疑惑身后人怎么不跟上,回身一看,就对上那水盈盈的哀怨视线。
让人很想欺负。
想到她昨夜湿漉漉的模样,青涩的紧,不免让人生出邪火。
好在滋味的确可口,没叫他枉费心机。
他双手横抱在胸前,看她的目光幽暗泛冷。
直到手臂叫人抱住,清隽的秀颜展笑,“夫君,我身子不适,慢些走吧。”
甜甜的嗓音令人生怜。
萧庭安意识到有一瞬被蛊惑到时,回过神来,有些气恼。
钟毓轩去老太太院子的路并不短。
俞昭走得慢,两个胳膊紧紧抱住他,生怕他丢下似的。
萧庭安下颌绷紧,也耐着性子。
诚然他可以打横抱着她走,这样更快,但他也不想让仆从看见,更不想让众人以为他们琴瑟和鸣,从而推测出他及其宠她之类的。
凭他多年识人的经验,从和她短短的相处来看,她是个粘人的。
或是说有些蹬鼻子上脸。
做出一副让人不忍心拒绝的样子。
他断不会被这种人摄了心魂。
也不会随了她的意。
老太太院子的正厅里,长辈聚在,未成家的同辈也在。
新妇和孙儿敬过茶后,老太太笑眯眯的,叫丫鬟端来镶嵌猫儿眼宝石的冠带来,送予新妇。
礼数完毕后,一大家子也就在老太太院里用早饭。
饭间,不光是饭桌上的主子,并在旁伺候的丫鬟,皆有人在打量这个刚嫁过来的二少奶奶。
老太太见俞昭每每撞上她的视线,就点头莞尔展笑,心里就欢喜的不行。
之前远看只觉得她怕生,现在近处瞧清楚样貌,才觉得她和二孙子真是相配。
举手投足间,礼数周到,说不出的乖巧可人,打眼一瞧就叫她这老太太心里喜欢。
饭后众人散去,萧庭安长随祁奉来传太子府有急事请他过去,便急匆匆走了。
老太太不太满意孙子自己个走了,一句话也不跟媳妇儿说。
回过头瞅见俞昭脖子修长,但空落落的,问她首饰有哪些。
俞昭如实说了,大多是些金制的。
老太太知道她父亲是文官,顶破天这用度也就那样,更何况她还是姨娘生的。所以老太太让李嬷嬷传她的话,去库房取来那整穿的珍珠来与她。
整圆又一齐大小的珍珠太过珍贵,除了皇家和及富贵的人家外,民间盖用的首饰镶嵌一般为琥珀,玛瑙。
老太太眉开眼笑的,不光赏赐俞昭许多贵重物,还让她需要什么,不用过问别人,直接与李嬷嬷说,从此以后,李嬷嬷就去她钟毓轩帮衬着,只盼俞昭能快些给她生个重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