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又不像宫中这般戒备森严,这不会是什么难事的。”
“好,娘明白了,那你在宫中好好服侍太子,娘以后再来看你。”
……
俞泳年寿宴那天,来了许多朝中的人。
俞萱端午节前嫁给了倪岩,俞昭见到她时,青禾正在她耳边提醒。
青禾之前在陵州生的病实在是莫名其妙,不过俞昭离开后五六日,她便大好了,祁奉带着她乘船回到了京城。
“以前三姑娘不太喜欢您,您跟她打个招呼就行,不用特意陪着她。”青禾凑在俞昭耳边小声道。
青禾说的那些,俞昭听了个大概,等俞萱迎面而来时,俞昭本能的微笑招手。
俞昭笑得温柔极了,俞萱看的一怔,只愣了一会,便不由分说冲上前去抱住了俞昭,亲昵地在她肩头蹭了蹭,声带哭腔:“二姐姐。”
俞萱带了些鼻音,她说不清楚再见到俞昭后,有怎样复杂的情愫。虽然以前在家她总喜欢跟俞昭比较,不怎么喜欢她,但是俞萱承认,她总会注意到俞昭。
许久不见俞昭,她真的很想她。
去年听蒋姨娘说,俞昭陪萧老夫人回乡后,被匪徒带走,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她一瞬失落,当得知俞昭没了下落后,她一点都不开心,甚至觉得是不是他们弄错了。
还好后来俞昭回来了,俞旬去萧家看望回来后告诉她,俞昭好好的,就是忘记了许多事。
俞萱顿时觉得很愧疚,毕竟她留给俞昭的也没有多少是好的记忆。
直到今年她嫁进倪家,以往风头无两的她,为了能在倪家立足,还刻意赔笑去讨好他家的亲戚,尽管这样还获不得什么好脸,她想想就觉得生气。
再想到以前在家中,姊妹们相处很和睦,俞昕凶,俞昭安静,但都没有招惹过她,她就开始又惋惜又难过。
俞萱抱着俞昭不肯撒手,在她肩头哭了起来,俞昭咬着唇瓣,视线迟疑看着青禾。
对俞萱的反应俞昭也挺局促的,但她用手轻拍俞萱后背。
俞萱遣退了随行侍女,那侍女和青禾一样皆出自俞府,两人便留出空间主子们,去了其他地方找以前的朋友。
俞萱说了许多家长理短,越说越激动。
“他让外面的女人在府里过夜,那女人居然还装作走错了地方,来我这示威!”
“二姐,你说她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俞萱瞪大眼,声音带着哭腔,“府里的丫鬟奴才都抬眼看着,虽不作声,但我觉得他们就是在嘲笑我。”
“她当时笑得特别奸诈,我真想撕了她,”俞萱越说表情越气,“所以我推了她一把。”
俞昭听到这,表情才有了变化,显然没想到俞萱会是这样的举动,不过要是青禾在这,估计她根本不会意外,因为俞昭以前也被推过,只是她不记得了。
俞萱一回家就忘乎所以了,所以只顾一时畅快说出来了,全然忘记自己曾经指示过侍女推过俞昭了,不过这会她想起来了,连忙正色,干笑了两声。
帕子微微遮住嘴巴,俞萱懊悔自己心直口快,她抬眼打量俞昭,却发现她脸上并未有什么异常。
“那女人哭哭啼啼的,吵得倪岩也来了,还好他没吼我,不然我一定……”
“连他一起推”的话被噎在嘴里,她看到不远处倪岩和一行世家子弟正走了过来。
极少有人认识俞昭,在倪岩牵过俞萱的手,喊了声俞昭“二姐”时,众人才意外。
俞昭微微颔首回礼,正当他们欲转身离开时,她开口说:“请倪公子照顾好我妹妹。”
闻言倪岩挑眉,转过身,目光肆无忌惮打量俞昭上下,“那是自然,就算二姐没出手,萧侍郎也不会放过我的不是么?“
“萧侍郎呢?“倪岩左右望了望,他当然知道萧庭安南下一行差点丢了命,估计是办事不力,现如今太子和皇上都不待见他,这是在场的人都清楚的事。
“倪岩!“俞萱都听不下去了,愤然甩开倪岩牵着她的手,倪岩冷哼了一声自顾自离去了,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被折了面子,还是自家,俞萱跺了下脚,在众多视线下提裙去追倪岩。
闹剧一结束,众人也自散去,俞昭神色复杂,望着消失在月门外的人影。
宽袖中的手指掐紧,俞昭深深叹了口气,正欲离开时,一声音扬起。
“倪岩兄他嚣张惯了,没几人喜欢听他说话的,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俞昭闻声望去,一浅黄云底纹袍衫的男子走近,他手上带着金戒,面白如冠玉,看起来珠光宝气。
俞昭眯起眼,心想这人是不是自己以前认识,就听他又说:“俞二妹妹许久不见,我们小时还在一起捉过蜻蜓呢。”
“我是赵棠殷。”
“昔日我随父亲南下,一别经年,我尚记得你小时候的模样,没想到你都已经嫁作人妇了。”
赵棠殷垂下眼,有些失落,小时他来俞府,初见她时,她看他的模样像看什么凶兽,登时就哭,他娘还不忘打趣他,说他太胖了,把妹妹吓到了。
后来他随御史父亲南下巡官,辗转各地,长高后才瘦了下来。
俞昭点了点头,随即福身,“赵公子。”
虽然倪岩为人张扬,但至少也陪着妻子回门了,俞昭孑然一人,娥眉蹙起,丝毫没有成婚之人该有的郎情妾意。
赵棠殷观人于微,便道:“可是不如意?”
“并未。”俞昭蓦地抬眼,唇瓣扯出一丝笑,摇了摇头。
“萧侍郎待你可好?”赵棠殷总觉她言不由衷,下意识追问,但话一出口就觉失言,他又垂下头。
俞昭有些出神,回过神时才想起回话,“很好,我们很好。”
赵棠殷还想问些什么,这时友人唤他,他匆匆留下一句,“来日再会”便离开。
亭下只余她一人后,俞昭沉了口气坐下,额头倚靠着柱子,思绪飘散间,一腰间系着环形玉佩的蓝纹长衫出现在眼中,她蓦地抬头,在看清来人后,眸子顿时灿若星辰,伸手一把拥住。
“不是说不来了嘛。”早上听祁奉传话说他要进宫的,不然会跟她一起回家。
“回他的话让你很为难吗?”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俞昭抬起惊讶的脸,但环着他的手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