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新婚那夜,她从没叫过他夫君,他心中着实有些不快。
俞昭哦了声,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抬头,漂亮的桃花眸里有些生气,“那你之前一直都是这么撞我的?”
她说他撞她,萧庭安听后唇角勾起,轻笑了一声。他在自己面前单膝蹲下,微上挑的凤眸紧盯着她,俞昭心中紧张,但还是有些气恼,还有点羞,她真的很痛,全身都是。
她越想越委屈,唇瓣撅着,垂下了眼睫。
“下回只要你喊我夫君,让我轻些,我就依你。”萧庭安微微侧着脸,下颌扬着。
俞昭秀眉再度拧紧,怎么还有下回,粉面桃腮的小脸皱了起来,她眯着眼睛,视线冷冷的。
他会是她梦里总出现的那个人吗,春日里,漫天花瓣纷飞,骑着骏马来找她,总在担心她,想着她……
俞昭咬着唇瓣,思索了会,抬眸时,萧庭安已经站起,她急忙伸手抓住了他要离去的衣摆。
她很想要求证,手紧紧攥着他衣衫,“我梦里总出现一个人,他骑马过来找我,可我看不清楚他的脸。”
“他就是你,对不对?”俞昭小声问,眸子认真地看着他,很想他能点头。
萧庭安脚步顿住,眼眸一颤,愣了会才回头,对上俞昭想要向他确认的眼神。
他回过头后的神情完全冷了下来,俞昭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就在她迟疑时,听到他的声音:“那就是我。”
他没什么语气,虽然她只记得和他相处的这十来日,但她能感觉他好像生气了。
“我也觉得那人是你。”俞昭唇边扯出了个笑意,心里却觉得怪怪的。
萧庭安宽袖下的手掌攥紧,原本神清气爽的模样顿消,淡漠疏离再度浮现在眼眸里。
本来走开的他又转过身,回到她身边坐下,他虽面带浅笑,但眼神着实没什么温度。
俞昭有些被吓到,下意识往床榻里缩了缩。
他声音沉静,似在关心她的病情,“你梦里的那个人他会对你做什么?”
俞昭抬了抬眉,就又听他问:“他有没有像我对你那样,做那些事?”
怎么还会有人像他一样,俞昭睁大眼,果断摇了摇头。
萧庭安下巴轻点,略微松了口气。
“他只是抱着我,而且搂得我很紧。”俞昭仔细回忆着,眼眸看向帐幔垂下的珠帘。
好像想起了什么,俞昭眼眸睁大,直直看着萧庭安,“我好像掉在水里了,然后他救我上来,还亲了我!”
之后她旋即就扇了他一巴掌,当然,她没敢说。
萧庭安敛眉,再度抬眼看她时,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眸光顿时寒冷。
俞昭神情懵懂,不明白他怎么回事,就问:“你不是说,那人就是你么?”
萧庭安垂眼沉思许久,最后点头,声音笃定道:“你梦里那人就是我。”
随后他起身离开,背过俞昭后,他唇角的弧度僵住,“我出门一趟,中午不陪你吃饭了。”
…
离开萧家府宅,萧庭安直接去了京郊军营。
书房里,他指骨扶额,听着魏宪汇报最近军营附近出现的可疑人员,人却分神般,难得听不进去。
纵使俞泳年以一己私利,将俞昭嫁给了他,甚至于让俞昭监视他的行踪。
可这么多年来,又何止这俞泳年一个会这么做。
萧琰养了许多暗卫,特意拨出一些,从小就在跟随在他身边。乃至于他周围有何异常,他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之前他在萧府的时间很少,见俞昭的次数更少,就算她失忆前,真有意听了她父亲的话,嫁过来只是为在他身边监视,他也有能力不让她得逞。
还有他那次受萧哲责罚,萧哲无端火起,说了一大通朝中的利害关系,让他实心用事,跟随太子左右,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将来的天下迟早要交到太子手上。
在萧哲的只言片语间,他就已经听出了萧哲为何发怒。
即便他为太子鞍前马后,太子依旧对他不满,要不是看他尚有能力,说不定他早被弃置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