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风声鹤唳的样子才奇怪。”
萧庭安也不掩藏,“他说你被哪家女子勾了魂。”
李敬弈眼眸一凛,刚要骂楚司煵造谣生事,可转念一想,他好像真的是。
“难道真如他所说,你耽于美色?”萧庭安笑了,不过他也只是闻过则过,别人的私事,他从来都没兴趣。
李敬弈微愣,右手摸了摸腰间的福袋,道:“我不是耽于美色,而是……耽于真心。”
李敬弈认真的模样不像有假,萧庭安一时也不知他说的是哪家女子,只是出于对李诗筠弟弟的关照,神色认真道:“你怎知对方不是投你的欢心,故意蒙骗你的?”
萧庭安久久听不见李敬弈回话,他的模样不知是陷入回忆,还是在思考他说的话。
他也只是出于警觉,随口说了句。
良久,李敬弈视线深邃,偏头望向萧庭安,“我不清楚。”
“但我决定了,只要她想让我觉得什么是真的,我就认为是真的。”
闻言,萧庭安有些哑然,回避他的目光,垂眸看着马鞍,随后他脸上带着清浅笑意,“那就按你想的去做吧。”
李敬弈点了点下巴,萧庭安虽只比他年长三岁,也就才二十一,但却有种他爹的架势,这他怎么能让?
“庭安,你呢?”
“嗯?”萧庭安意外。
“你对我姐是否有那种感觉?”
萧廷安闻言怔住,暗眸一紧,随后敛下眼睫。
一时间局势反转,他变得久久不言。
这下轮到李敬弈轻笑了,“你就听楚司煵那小子风言风语吧,马上都到边关打仗了,还有心思关心儿女情长。”
…
春日一过,天气很快转暖。
五月榴花照眼明,俞府上下都换上了轻盈透气的夏装。
这日给俞夫人请安后,几位姑娘都被留在了院里。
俞夫人神色庄重,褐色纱衣宽袖长领边绣着金线,她颇为严肃地宣布了俞昕的婚事。
她和俞泳年商量过,也和萧家夫妇屡次三番讨论过,最终定下来俞昕和萧家二公子萧济川的亲事。
不光是俞昭俞萱,甚至连俞昕本人都是才得知此事。
一听此言,俞昕当即挂拉下脸,“娘,我都说了我不想选他。”
身着华贵的俞夫人皱起眼,她精挑细选出的女婿,女儿反倒不领情,还大庭广众之下反驳。
“你不是嫌他没有功名吗?人家十六就跟随父亲,在吏部供职,考功名左右不就是为了有个好仕途,他们一家已在高位,不需和那些平头百姓争来争去。”
俞昕满脸都是抗拒,矜贵稳重如她,这会也从座位上蹭得站起,另外两位姐妹,尤其是俞萱勾头瞪眼望着。
只听俞昕道:“我根本不是嫌他没有功名,而是……”
她重重呼出了口气,好半晌才道:“而是我根本不想和李诗筠当亲戚,娘你能明白么,我不想和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什么?”俞夫人更疑惑,这里头有李诗筠何事?难道李诗筠也要嫁给萧济川?
俞昕气得说不出话来,俞夫人看向另一侧坐着得两姐妹,还是俞萱先对上了视线,俞夫人让她上跟前来。
俞萱走到俞夫人耳畔小声道:“李诗筠和那个萧济川二叔家的儿子,萧庭安,您听说过嘛?”
“萧庭安。”俞夫人口中默念这个名字,萧庭安似乎在萧府没甚存在感,起码她去萧府做客时,也没听萧夫人提起过。
今早一散,俞昕又被留在俞夫人院子里,母女两为这个亲事争个不休。
俞萱还想留下多听听看,俞昭则回了院子。
院子里,夏日樱花树褪去春日的明媚,蓬勃着昂扬的绿意,还接了些紫红色的小果,有的垂落掉进泥地里。
不过,那簇粉白的花瓣却被永远留在了他的披风上。
不知他在边关过得如何,俞昭掌心支着下巴,呆呆望着院里的樱花树,青禾端茶来见状不免心中高兴。
俞昭心中藏事,素净明丽的脸上却一览无余,唇角都是微微上扬的。
“两个月过去了。”俞昭喃喃自语。
青禾笑道:“姑娘算的什么日子?”
俞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眼神怅然,但脑子里想人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奇妙。
又过去了一个月,很平常的一日,若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天气似乎更炎热了。
六月十二这日,大哥俞旸上午回京,下午回府了。
俞昭还是中午听府里小厮奔走传告时得知的,她一反常态地出了院子,在府内公共的园子等候着。
却听见俞萱惊讶的声音,“还好我没让姨娘执意去向爹说跟李敬弈结亲的事。”
“他居然死在边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