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常服的李敬弈,就这么一边吃着苹果,一边潇洒地走来了。
是走向她的吧?
是不是?
俞昭又抬眸,但是目光全然集中到了他手里的那颗苹果。
她也好想吃啊。
再抬眸,俞昭和他视线对上后,她又急忙左右看了看。
她附近没有人,只有她一人坐在这。
在李敬弈到来之际,俞昭急忙扯住了青禾的衣袖,小声道:“我,我想去茅房。”
“啊?”青禾瞪大眼,“现在吗?”
“就是现在,你快带我去。”俞昭拉着青禾站了起来,推着她的后背,正好和李敬弈擦肩而过。
李敬弈咀嚼苹果的动作都停下了。
不是,这俞三小姐走什么?而且又为何在他来了,她才走。
李敬弈蓦地无言笑了,回身去望那主仆俩匆匆离去的身影。
他心气有些不顺,没有人一而再再而三这样躲他,除了一点。
那就是她厌恶他。
李敬弈忽然觉得喉咙里的苹果噎住了,怎么也不舒服,下台的时候,问了好友。
“我看起来会让人害怕吗?”
好友闻言一愣,觉着李敬弈的话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李敬弈,这气宇轩昂,目若朗星的外貌,那是世家贵女最心仪的,要他说,就倪岩那虎背狼腰的样才会吓到小姑娘。
好友拍了拍李敬弈的肩膀,“放心好了,你要是都让人害怕,那我这类的,就属于年兽了。”
“什么年兽?”李敬弈皱眉,“跟年兽有什么关系?”
好友啧了一声,这么不懂风趣的李敬弈,跟他说话真没意思。
“这是种比喻,比喻,你懂吗?”
李敬弈神情古怪,又看了眼好友,最后摇了摇头。
好友扯着嘴角,果然天生我材必有用,老天虽然给了李敬弈这副样貌,但冲他这种表现,他满意了。
他日后,注定是被女子拿捏的一方。
…
围场茅房外。
青禾也真是服了自己家小姐这不争气的样子。
为了躲人,硬是来了茅房,但也不进去,就这么在外面耗着。
难不成是茅房附近的味道好闻不成!
“二小姐,你到底在这里等什么啊?”青禾不满地抬眼问俞昭。
在这偏僻的地方,俞昭倒是放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
“你要去茅房嘛?我在外面等着你。”
闻言青禾睁大眼,不是她拉着自己来的吗?
“小姐,我不想去。”
俞昭心不在焉地听着,又问:“那你想不想吃什么?”
青禾有些无言,她扶额,看了看四周,一定要在茅房外讨论吃喝的事儿吗。
“我们还是回去吧。”
俞昭点着头,但是脚步却没有挪动。
她又在原地等了等,大概觉得不会有人在看台附近找自己时,她才侧头跟青禾说:“那我们走吧。”
青禾无奈地摇了摇头,怂包二小姐一个,但只在心里这么说。
回看台的一路上,已经没什么人影了,早上来的一大批人都乌泱泱地坐车回城去了。
俞昭在原地打量着四周,看台上还有零星几人,应是哪家的小姐,正在此处赏春景。
俞昭坐下,伸直了双腿,伸展双臂,呼吸着迎面而来的微风。
她缓缓睁开眼,人少的景物才让她有心旷神怡之感。
要是能随着和风融入这寂寥的山色中……
俞昭还在沉思,忽然就被青禾摇晃着肩膀打断,只听青禾的声音焦急:“二小姐,不好了,老爷已经回城了,其他小姐们去碧峰山下的猎场了!”
青禾一出来见围场的人少就觉得不对劲了,赶忙去问了围场的看守,看守说望见俞泳年在送离太子后,就也坐车走了。
至于什么小姐,看守望见一群女眷跟着骑马的世家公子向南边的猎场去了。
……
去往猎场的路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女眷们会骑马的都骑着马,俞萱不会骑,而且她这衣裳繁琐极了,也不适合骑,但她还是费劲骑了,让小吏在前头牵着马。
俞昕从小到大,一直是同辈中榜样的存在,文武双全,骑马更不在话下,只恨自己不是男子,不然也能出去成家立业。
俞昕和哥哥俞旸两马骈骑,俞旸自知上晌表现不怎样,便也没和妹妹多说什么。
一路无声,直到俞昕瞥见了俞萱的影子。
她不会骑马还跟上来了。
行在前列的萧庭安回首一望,方才看台上一连的三姊妹好似少了什么,随口一问俞旸,“没人拉下吧。”
俞旸俞昕皆是回身一望,按道理,俞暄来了,俞昭也该来了。
俞泳年先回了府,命俞旸将妹妹们照顾好,最后一同带回去。
俞昕勒紧缰绳,马放慢了速度,她从人群中退到俞萱身边。
“你二姐呢?”俞昕问。
谁知道俞昭在哪,俞萱心说,本来想说不知道,最后改口,“应当是和爹爹回府了吧。”
“爹没说要带二妹走啊。”俞昕道,姐妹两的声音也引得周围人望了过来。
李敬弈骑马跟在李诗筠后头,也听见了俞昕的话,遂问:“是不是有人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