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说干就干,季秋瑾多施了几个幻境和隐匿咒,盘腿坐下,闭眼。
片刻功夫,季秋瑾睁开了浑浊,泛着白的双眼,眨眼间又恢复了正常,视线紧盯远方,虚焦的看着。
在季秋瑾所处的空间内,头顶上传来一阵阵雷鸣响声,却不见其黑云。
季秋瑾睁眼的刹那,雷劈声越发轰鸣,剧烈的一声响后接着的是一声比一声高的雷鸣声。
望向天上,一片白天蓝云,丝毫不见乌云和雷,而空间内的季秋瑾,身上随着雷劈声闪现出一道道雷在他身上围绕全身一圈,接着潜入身体的奇异景象。
雷劈声如同下雨一般,淅淅沥沥,没有任何间断,连续不断,甚至不断加剧。
在雷劈中,季秋瑾依旧睁着一双眼虚焦的看着远方,身形随着雷劈发着痛的抖着,指甲扣进肉里,从指缝中流出鲜血。
身上的衣服被劈成一块块布料,只剩下唯一一件里衣完好无损,里衣随着雷劈发着晶莹,如同游动的水般的亮光。
这次,季秋瑾的身体也出现了伤口,一道道潜入身体,从季秋瑾的内部开始瓦解,肉被劈开,其深每一道都可见其白骨,血也从中涌出来。
森森白骨展露在里衣中,其血红可从白色里衣中看出来,里衣内的躯体已然成了血人,破绽开的肉被雷劈焦,劈熟,如同大自然在烹饪。
里衣内的躯体,从四肢百骸中涌出足够新鲜,足够多,足够致死的血,血肉绽开的噼啪声不断响起,如同爆米花的炸裂,又如同烤板上油的溅炸。
躯体在经受千亿倍痛楚,可季秋瑾的脸上却并无半分痛楚的面目扭曲之意,只是看着远方,远方,远方,很远很远,远到季秋瑾要把注意力全聚集到那处。
可再如何能忍也是人,太阳穴的筋,有如实质的,肉眼可见的不断的突突跳着,如同一颗心脏,快要跳破血肉。
额头青筋暴起,如同一根铁般硬着,直直的横在皮肤里,由青色转变为紫色。
全身根本没有一滴汗落下,都被雷给劈没了,哪怕有,也被蒸发了。
不到5分钟的功夫,季秋瑾已然从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变为血肉快要尽数劈尽的白骨。
“嘭……”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季秋瑾的耳边响起,把季秋瑾的耳膜都给震破了,从耳朵里源源不断的流出血,顺着已经见骨的脖子流到真正的锁骨骨头里。
一道白色的,50厘米多粗的雷在季秋瑾被雷劈时直奔季秋瑾而去,却在离季秋瑾10米远被紫黑色的雷拦住,相击而炸。
“嘭…”
白色的雷被挡住之后似是不可置信的停顿了下,接着再次劈向季秋瑾,却再次被紫黑色的雷拦住,爆炸。
这次白色的雷再次变粗,接二连三的向季秋瑾击去。
缠绕在季秋瑾身上的雷聚集了一股15厘米粗的紫黑色雷,在白色的雷劈向季秋瑾时顺着源头直劈而去。
“嘭啪………”
剧烈的,被之前更响的爆炸声响起,一道如同核弹炸裂的白光伴随着一些杂音,白色的雷安静了下来,紫黑色的雷再次回到季秋瑾身上劈着。
紫黑色的雷电再次以旁人看不见的形态劈向季秋瑾,身处雷电中心的季秋瑾罕见的拧了下眉。
随即而来,季秋瑾感到视线一片模糊,模糊过后变黑了。
外人的视线里,正处雷电中心的季秋瑾五官流出了鲜血,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一股一股的流出。
把整张脸都用鲜血糊住,全身也没一块好皮,破破烂烂的,如同随处捡别人不要的东西缝缝补补而成,成了一个真正的血人。
待季秋瑾闭上眼,收回视线时雷才停下,雷电最后一下劈到了季秋瑾身边,溅起一个深坑。
季秋瑾用尽全力的抬起里衣的袖子轻咳了一声,头一歪低,全身乏力,继而往身后一倒,倒进了深坑里,昏死过去了。
恰好一阵风吹过,把旁边的沙土吹起,一些沙土漏进了深坑里,刚好把季秋瑾埋住,只余下用作呼吸的脑袋。
光暗交替,日月斗转,星星挂上天空,又变成流星划落,几阵风吹,把季秋瑾唯一的脑袋也盖上了。
正在行走的文森禾扭头朝远方看了几秒,右眼左眼不停的跳着。
“你怎么了?”
笛安跟着文森禾的视线移动,可除了一片沙土他什么也看不到,这已经不是文森禾第一次突然的看向远方的虚空了。
这几天也已经不是笛安第一次看到文森禾时不时露出担忧,惆怅的落寞神情,偶尔也会表露出焦急,急躁。
笛安只当不知道,让文森禾独自消化好情绪后才开口把对方拉回来。
“没事,走吧。”
文森禾对季秋瑾的担忧从这几天依次递增,更遑论左右眼皮的狂跳。
文森禾收敛好情绪后再次带上笛安踏上未知目标,未知方向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