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沉,也越来越昏,如同被吸食了血液的人干。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魔法阵出问题的那刻他就遭到了反噬,除开那些猎魔者,他是最直接也是最大的反噬者。
平日里斯戈为了魔法阵能完全为他所用,献出的血液是最多的。
可斯戈想不通的是,当初在魔法阵刻画好初期他经过了三次的检验,检验结果证明当初那魔法师所刻的确实是正确的魔法阵。
所以哪怕安丝,卢威,利鲁,威斯四人的叛逆心再高斯戈也始终胜券在握。
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斯戈在这四人的职位升高后就再也没出过猎魔者协会,他坚信在魔法阵里他就是完全安全的存在。
斯戈的脑袋如同上了浆糊的报纸,全部都黏在了一起,哪怕被封住血脉也无济于事,五脏六肺的血液只是稍稍减缓了被吸食的速度。
喉间攒着一大口鲜血,不断的散发出血腥味,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开始听到了嗡鸣声。
季秋瑾取出心头血后把回程镜播放的速度加快,毕竟再不快点还没看完就死了。
斯戈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但不普通的是,他的隔壁住着一位已经退休的魔法师。
斯戈当时的世界,精灵确实是冒险者的伙伴,会无私的给予对方光明治愈术,爱探险的甚至会主动找上冒险者一起去探险。
矮人一族会明码标价武器的锻造费用,甚至能锻造出一座移动的城堡,当时的世界是真正的西幻魔法世界。
斯戈也在耳濡目染中理所应当的迸发出对魔法的极大兴趣,再加上隔壁是魔法师的方便,他从小就经常跑去对方家里学习魔法。
斯戈从小就是个不服输的劲,对于魔法他有着极大的偏执,只要有一处不完美,哪怕魔法师已经给予了高度的评价但他还是坚持改进。
自然而然的,斯戈被周边的民众称为“候选魔法师”,所有人都认为斯戈将来一定会成为魔法学院里的学生。
斯戈也同样认为,他享受多了民众的夸赞和追捧,对于魔法的偏执也加深。
可这样的日子只持续到了斯戈的14岁,随着斯戈长大,斯戈意识到了他所学的魔法不过是最基础的魔力运用。
比如把魔力具象化,用魔力吹动一片叶子,化出一滴水浇花,那些在斯戈小时觉得困难的魔法在14岁时就变得简单,无用化。
斯戈大胆的去问魔法师,试图学习更多有用的魔法,可魔法师总是一再推脱,说要从简入难开始。
斯戈没信,最终在他的一再追问下魔法师才说出了真相。
从斯戈第一次施展魔术时魔法师就意识到了斯戈没有魔法这方面的天赋。
他的天赋确实高,但也只是比冒险者高,至于魔法师的天赋,他连门槛都没摸到。
不是魔法师不想教斯戈更多的魔法,而是斯戈根本学不会。
魔法师是不存在努力就可以赶上的说法,成为魔法师靠的是天赋,最后才是努力。
“老师,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当时斯戈听完仿佛被浸入冰川之下,全身的血液快速的发冷,如同破碎的人偶般存有最后一丝希冀。
“不是,你的天赋在一众冒险者里确实是顶级的,可在魔法师里,你就如同冒险者一般。”
斯戈霎那间觉得他过去的14年如同一个笑话,如同一场巨大的剧目,他就是这场戏剧的主角。
“那你为什么不开口!为什么要瞒着我!明明你可以一开始就告诉我我没有魔法天赋!为什么要等我拥有过后再告诉我,其实我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别人丢掉的最廉价的垃圾!”
斯戈紧握双拳,崩溃又愤怒的控诉着魔法师,双眼赤红。
“你的心太重了。”
魔法师对于这一番控诉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对着斯戈摇了摇头。
斯戈对魔法师的话根本不信,也听不进去。
他只知道,他引以为傲的魔术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过往的那一声声小魔法师如同最尖利的刃扎进了他的心口。
什么魔法天赋,什么魔术,什么魔法师,在这一刻都碎了。
明明可以从一开始就告明他不适合魔法,为什么要等他拥有过后再打碎,当初多大的期待就有多大的崩溃。
斯戈崩溃且愤怒的情绪在回程镜上足以够表现出来,魔法师的脸随着斯戈的话语不断的在扭曲。
最终不断的扭曲成为了一个四肢修长,全身漆黑,脸上只有满是眼白的眼睛,四肢如同绳索一般牢牢的把斯戈圈紧,直至把斯戈笼罩在黑暗之中。
从那之后斯戈彻底疯魔,他放弃了一切,放弃了他的家人,放弃了魔法师,独自一人离开了家,走遍各处找寻魔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