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真的很美,他可以被其他人看见以及爱慕,但他必须要么是永远高高挂起绝不被人所碰,要么落下就得是属于我们的。”
沈言安一个跟在季秋瑾身边长大的人,哪怕有些小性子但这种偏执感他是一丁点都没碰过。
他再有些小性子但本性也是被季秋瑾养出来的纯良,他哪见过这种场面。
沈言安觉得面前的人有那么一瞬间像杀过百人的魔修,病态的执迷不悟。
“啊……”沈言安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也只能发出感叹词,“这样啊,那…那也不至于牺牲生命吧,说不定你们赶赶就有能力保护先生了呢。”
沈言安从未想过有天顾清时跟谢云清和他会反过来。
好吧,他其实不理解并十分震撼,他第一次接触这种强烈到负面的情感。
他之前说的替先生挡命的话只是说说而已,他没真想过,也不敢想,不能想。
因为以先生的性子是绝对不接受也不提倡的。
在他们上前去保护先生的时候,与其说是保护还不如说是给先生添乱。
在先生这里,弱者为先生挡都是罪。
更何况先生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有人为他而死的。
也不会看着无辜之人在他面前消逝,都是能救就救,不管什么消耗。
先生的骨子就是由救,以及保护这两个词而组成的。
先生总会下意识以及本能的保护他人,所以为先生挡命这是在崩裂先生。
“我知道我们永远也无法与秋瑾同步,他的起点以及速度是我们不能比拟的,所以这就注定了我们无法真正的站在他面前保护他,而我们最值钱的也只有命这一条,但也是最不值钱的。”
“我们都知道秋瑾与其说是不开窍倒不如说是秋瑾根本不需要这种情感,他不缺少这种情感所以他也就不需要。”
“我要的也不是秋瑾同等的情感,只要秋瑾心里有我的一席之地就可以,我相信在苍生跟爱人面前秋瑾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苍生,但爱人他也能一起保护好。”
“为他而死其实对秋瑾来说是自私的,利用死亡来占取一席之地,如果真遇到那天了我们也不会后悔。”
谢云清就这么云淡风轻的说出了让沈言安世界观崩裂重建的炸弹,沈言安甚至能听到耳边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好像有点理解了,但又不是非常理解。
而面前的人在说出如此震撼的话语之后又如无其事的挥起了剑,仿佛刚刚说的一切都是幻像。
“额……啊…那个…怎么说呢……哎呀,就是那个……嗯……”
沈言安在一旁抓耳挠腮的试图说出些什么话。
结果砸了几下嘴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下他是真的被震到说不出话了。
“你可以不说,毕竟你是秋瑾养出来的,所以在这方面你跟秋瑾是大差不差的,这样的情感想必你也是第一次遇到。”
谢云清贴心的解围给了沈言安一个台阶下,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事实。
沈言安是真的第一次遇到这种大场面,他遇到过最大的事还是跟季秋瑾成为仇人那一段时间。
沈言安觉得他需要静静了,得好长时间的静静。
而且在这方面他还不能寻求季秋瑾的解答,因为季秋瑾肯定是一口拒绝这种的。
“啊,也对。”
沈言安说完后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片寂静,谢云清是在专注练剑,而沈言安是震撼到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啊哈哈,那个啥,你俩怎么会同意一起追我先生啊。”
沈言安原本想扯开话题的但那个嘴就是不听他使唤。
给他尴尬的给自己轻轻的打了一下嘴,毕竟嘴是自己的,会疼。
“这个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了,你要想听的话也可以,可以拿你最大的秘密来换。”
谢云清头也没抬的继续挥着剑,语气似乎带了点平时顾清时的那股引诱劲。
“额……那还是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笑话,沈言安又不是傻,一个毫无用处的秘密又不值得他去换。
况且还有先生呢,总归有一天他们会自己告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