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人呢？怎么没看见尸体，还有那些罐子里的东西呢？”

林薇指的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东西，现在里面只剩下水了。

“小火苗烧了。”

两人走过幽长的隧道接着便是错综复杂的房间，季秋瑾有目的性的领着林薇往里走，待走到某处后便看见了飘在空中的小火苗以及地上的小藤蔓，两物都停在铁柜子前。

“你俩在这干嘛？”

林薇上前去看了下两物，也没多想就拉开了柜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孩，不，或者说是半个小孩，只有8岁左右，整个人紧紧的缩着柜子里，脸上淌着未干的泪痕，但是有一只右手却是植物藤蔓缠绕而成的。

“这……先生……”

林薇一时之间无法做出选择以及任何思考。

“他身上没有生命波动。”

而且在这个可爱但稚嫩的脸上镶嵌的眼睛里满是彻骨滔天的恨意和不合年龄的眼神，那眼神不该出现在一个小孩身上，太突兀了。

“用匕首。”

季秋瑾只留下这么一句就带着小藤蔓出去了，而小火苗则是在一旁的门口处。

在等了十几分钟后林薇出来了，或者说是被小火苗搀扶着走出来的，身上的是藤蔓的伤痕，季秋瑾只给林薇灌了点灵露伤口就好了。

“先生。”

“教你的第二课，放弃那些无用的拯救之心，你和他的结局只有三个，心甘情愿的被他杀，被他背叛而死，反杀他。”

“先生。”

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任何关系面前挡着的是仇人这两个字，一命还一命，在你可怜他弱小无辜之时，为何不去从他的角度可怜他，他的角度是虚以为蛇，深陷仇恨与正确双重折磨。”

“先生，我知道了，是我错了，是我那无用的同情心泛滥却没真正的从对方的角度同情。”

林薇缓缓的透出一口浊气。

“嗯，这次的禁忌是，遇见弱小或稍许无辜之人要降低自身实力到对方或低于对方时可与之一战。”

“好的，先生，我知道了，先生，你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吗。”

“嗯。”

季秋瑾的回答倒让林薇有些意外因为她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才提的。

“那先生你是怎么做的？”

林薇有些好奇季秋瑾的做法。

“同你一样，起了泛滥之心，把人养大后杀了我。”

季秋瑾的语气平淡到令林薇有些害怕，而且什么叫杀了先生啊，先生不是还活着呢吗。

“先生，什么意思？”

“我养大之后他用我教他的东西杀了我，之后也杀了他自己。”

“先生，那你是从这之后有心理阴影了吗？”

林薇不敢想象先生没死然后看着对方反而死了的那种感觉，或许先生就是从这之后定的规矩。

“不是。”

季秋瑾否认了林薇的说法。

“啊，那先生，是怎么回事？或者是那个人说了句什么话吗？”

林薇想应该是临死之前的话困住了先生吧。

“你说哪句。”

季秋瑾从头到尾的语气都平淡的可怕，没有追忆，没有后悔也没有悲伤。

“先生，方便的话可以都说说吗？”

“嗯，可以。”

“第一句是，仙人，我知道我杀不了你，但是我确实杀了你，而且我快要死了，所以就这么着吧，算还命了。”

“第二句是，仙人，其实我知道的，我知道我爹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们是我爹娘，血海之仇不得不报，我一直在纠结，但不报我爹娘怎么办，他们不是个好人但是个好父母。”

“第三句是，仙人，以后可不可以只养我这么一个孩子，好不好？就当是我的遗言了。”

“最后是，仙人，我也算是你的弟子了吧，是亲信弟子的对吧，我死而无憾了，至少我死之后是你的弟子，不是仇人。”

“那先生，你也是从这之后才不愿意接受这个称呼的吗？”

“不是，是其他的原因。”

季秋瑾再次否认，他是不会因为这点原因而导致阴影的。

“先生，最后你答应他了吗？”

“嗯，应了。”

“先生，我好受多了，想了一下那时的场景就有点难以释怀的感觉，那还是就这样吧。”

“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