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瑾倒有些疑惑了,里面那时的他跟现在的他或者说原来的他简直天差地别,他的弟子们也都看过,但没人提问过,或者说是没发现过。
“真的是先生啊,我一开始看的时候也觉得里面的人可能是先生找来的模范老师,但是仔细看的话其实还是能看出来的。”
林薇正个人都昂首挺胸骄傲起来。
“先生的身上呢自带一股气质,就像是跟整个世界都融合不了的那种,而且先生的一些动作都比较优雅,是自身携带的,没有刻意去学没没带有任何人的影子。”
“就像里面在把匕首握好的时候,先生的握姿不太一样,这里先生的手在握的时候不自觉的带着美观性,而其他人都是牢牢的握着,手指挤在一起的。”
说着林薇还给季秋瑾示范了一下动作。
“平日先生就带着些微不可察的优雅以及美观感,很难发现,但一旦发现了就能很容易的认出先生了。”
林薇说的时候越说越自豪,想来也是为自己能猜出来的骄傲,她觉得别人肯定认不出来。
“你还是第一个能认出来的,真棒。”
季秋瑾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毕竟林薇是真的第一个能认出来他的人,那时的他就连他自己也认不出来,当时在看到这幕影像的时候季秋瑾还以为是小桃找人录的。
“哼哼,那肯定的!”
林薇在那臭屁完后又开始了记匕首的教程,虽然她现在只能记大概的动作,不过已经很好了。
那个教程还是季秋瑾取其精华压缩而成的基础教学,就算学了一点点也足够用了。
在晚上10点时季秋瑾就让林薇准时洗漱睡觉,明天还是同样的时间早起。
在经历了同样的一天后,林薇最终还是屈服在了穿针那项又或者是幻境。
“啊啊啊啊啊,先生……我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啊!还是…我自己有问题啊…!?为什么这么难啊啊啊…,好难啊……”
林薇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要死不活的,时不时的扭动一下身体,反观季秋瑾还是云淡风轻的在一旁打坐。
“知道先人开辟的第一个要面临的问题是什么吗?”
两人说的跟答的牛头不对马嘴,又或者其实已经对上了电波。
“是什么……先生…?是金钱吗?…还是人性?”
林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是在哭幻境还是穿针。
“是失败跟骂名,开创先河时是家里人的支持,周围人的轰动,等你走了一个月时,就会面临家里人的不理解。”
“周围人的质疑,当你走了半年时,面临的是家里人的劝说,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当你走了十年时,是家破人亡,是周围人的骂名。”
“在这期间,有人会从一开始希望你失败,有人会在中途观察了一阵后觉得你会失败,而在时间久了后便会面临真正的失败,失败一直都在,会随着时间越滚越大。”
“真正的失败其实就是你开创的那刻,你走了足够久,走了半辈子走了一辈子的时候你才开创出一点点泥坑。”
“这时你妻离子散,一事无成,白发老矣,垂垂暮年,那么这是失败还是成功。”
“悔恨跟成功是紧密交缠的关系,失败跟成功也是紧密相连的关系,那么是要悔恨的成功还是悔恨的失败。”
季秋瑾淡淡的叙述着,没有故作老成也没有添加感情镀金,他宛如只是把一个既定的事实说了出来。
“额…先生…我还是有点不明白,意思是让那些人都滚吗?”
林薇挠了挠头,她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失败又成功又悔恨,为什么不能无悔的成功呢?她为什么不可以在成功的同时又兼顾着家人呢?
“思考的本源是解答而不是追惑。”
季秋瑾的提醒一直都是似提非提,至于能理解多少又能理解到哪就不是他的职责了。
一个人连最开始的解答都没明白,那么他接下来的解答都是错的,半路提醒已是无用功。
他们已经陷入自己的思维,人总是要走错的时候才能明悟,光靠一味的提醒永远都不能真正的理解。
“好的先生,最后一句我听明白了。”
林薇认真回答,先生讲的应该是深意,而她没听懂的话就说明她的觉悟不够,又或者他还没到那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