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当然是啊,当然可以问啊。”
顾清时也没问季秋瑾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只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必须随时保持着这种形象吗?”
季秋瑾觉得果然还是太冒犯了,听起来就像是在说对方很装。
“抱歉…”
季秋瑾道歉的话还没说完顾清时就有了动作。
“唉,你果然知道了,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说出来呢,每次我说话的时候你看着我的脸上都会皱一点点不明显的眉,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边说着顾清时陡然把肩膀松了下来,笑着看向季秋瑾,坐姿也变成了靠椅翘着腿,周身的气质变回了本来的样子——语气慵懒随性,又带着点些许危险的迷人感,似乎在引导性的勾引着人。
季秋瑾不知道自己会皱眉,不过这样的顾清时确实令他舒服了许多。
“抱歉,我不知道,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请见谅。”
“没有冒犯,你还是第一个见我就察觉到是塑造形象的人,可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看出的吗,我改改。”
这个形象是顾清时经过几次筛选出来的,在遇见季秋瑾之前从来没被察觉过,所以他是真的想知道是怎么察觉到的。
“直觉,你说的话引导性不明显但又很强,力度的把控很好,没有问题,但我个人的原因感觉到你的形象有点违和,假。”
果然还是跟顾清时这样的交谈融洽点,之前那样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样啊,看来我改不了了,希望不会再出现一个像你这样能察觉到的人,毕竟他们还是最讨厌我这种装的人了。”
顾清时说的时候带着点调侃的意味但却不失真实,一般别人发现一个人的外在形象竟然是装出来的,并且与真正的形象完全不搭时都是会心生讨厌之情的。
季秋瑾莫名的觉得他得在这时刻说点什么。
“你外在形象对外温有礼貌,你原本的形象带着危险性但又莫名吸引人,也很好,况且末世下人们更需要的是你所表现出来的外在形象。”
“而且你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只是让人们安下心来,所以这不叫装,应该说是把最好的一面给人们看。”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因为人类所以你才这样的,所以我感觉还挺伟大的,要伪装真实的自己是很难的。”
“而且还是长时间的每时每刻都伪装,放弃真实的自己,所以就算是装的也没问题的,不会有人讨厌你的。”
季秋瑾在回到原世界后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语气安静又真诚,平时淡漠的眼睛里带着股平静但又强势的鼓励。
季秋瑾以前就知道自己性格有缺陷,他不擅长与人接近,不擅长面对别人夸奖似的情况,也不擅长热情的回应他人,总是淡淡的似乎游离在外围。
他其实只会安慰别人,虽然不知道算不算安慰,他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只是一件一件的称述事实分析,也没有添加任何滤镜。
他的老师说过[秋瑾,玉遇到热的东西时是会散发暖意的,在接触冷的东西时就会冰冷,如果别人意识不到这一点,那么他们永远也发现不了。]
当时的季秋瑾理解但并不能很好的理解这句话,他的老师也只是说[去吧,做你自己就好,他们会为你证明的。]
季秋瑾不明白“他们”是谁,因为当时自己的身边已经没有朋友了,但他还是听从老师的话,事到如今,季秋瑾依然还没有听明白。
“你真的,怎么这么好啊。”
顾清时似是无奈但又愉悦的慨喟,说出了跟谢云清一样的话,季秋瑾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对自己有这样的错误想法。
“没有。”
季秋瑾刚刚娓娓而谈的样子荡然无存,只剩下面对这种情况的些许无措。
“哼。”
顾清时愉悦的低哼了声撑着脸看着季秋瑾笑,这次的笑容很好,没有掩盖自己也没带有邪气。
季秋瑾原本以为顾清时看一会就收回目光了,结果等了会儿反而目光更灼灼了,这让季秋瑾一时之间有些无措。
“我可以叫你啊瑾吗?”
所幸顾清时没有让季秋瑾等太久,收起了灼灼的目光又回到了之前慵懒的样子,但周身的气质仿佛有什么在悄悄的改变了。
“嗯…不太可以。”
季秋瑾思考了会儿才给出答案,季秋瑾不太喜欢太亲密的叫法,感觉有点怪怪的。
“那秋瑾?”
顾清时也没多问为什么的原因,因为这种叫法其实是很常见的。
“可以。”
以前老师跟其他人就是这么叫的,只不过在修仙界时都叫先生了,只有两三个还是叫季秋瑾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