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当然只能沉默。

不然他能说什么呢？

女孩认真的表情表明她的确是不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这点，并且还极度厌恶蝙蝠侠。

他能怎么办？

这可是女儿，还是未经训练的，又不能跟那几个一样带到训练场上打一…噢，是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双人对练。

…

“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蝙蝠侠终于停止了建桥。“我需要先联系正义联盟。”

净说废话。

我翻了个白眼，丝毫没有想着掩饰自己的厌恶。

蝙蝠侠：“在送你回去之前，我可以先送你去韦恩庄园。”

“斯多普斯多普。”我举手，表情严肃。“你以什么立场送我？难道你住进韦恩庄园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里的老爸已经被蝙蝠侠…

岂可修！是她来晚了！

暴风哭泣.jpg

阴暗爬行.jpg

“并没有。”蝙蝠侠一字一句地说，语调有些奇怪。“我和韦恩先生只是纯洁的资助关系，不过我的确拥有随意进出他庄园的权利。”

哦，那还好。

至于进出庄园的权利？回去就让他收了再多加几个防蝙蝠电网。

“不用了。”我再次拒绝他。“这点杰森可以帮我，杰森，现在就给老爸打电话吧，我好想见他。”

这回轮到杰森开始建桥了。

怎么回事小老弟？在犹豫什么？

看不懂我眼神吗？不能给蝙蝠侠联系老爸的机会啊！

“父…韦恩先生他现在恐怕睡得正香吧。”罗宾打破沉默。“或许明天？”

这的确如此。

我亲爱的老爸要是没睡够，皮肤会变差的。

好吧，那就等明天吧。

定下计划，蝙蝠男团嗖嗖地走了，我望着他们月亮下的背影，忽然陷入一股难以言说的惆怅。

不一样，全都不一样，从制服到性格，都和我的世界不一样。

此刻我才彻底意识到，我真的离家很远很远了。

正在我感春伤秋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

转身看去，杰森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随身物品，随时准备开溜。

我从怀里掏出秒表：“我去！你闪电侠啊！”

“一般般啦。”杰森把一个山一样大的包袱往身上一背，准备走。

我不解：“你为什么要走？明天爸爸就会过来的。”

杰森：“正因为这个我才要走，我还没打算见到他。”

我更不解了：“为什么？你只是出来单干，又不是要彻底脱离家庭。”

“抱歉，小公主，”杰森说，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沉重，就好像从搞笑文里一下子跳到了悲壮的英雄电影。“在你的世界里，你可能是受尽布鲁斯宠爱，但这里的我可不是。实话告诉你吧，我是跟老头子闹掰了才出来的，而且，我也不姓韦恩。”

什么意思？

不姓韦恩？

难道他跟妈妈姓？

可是妈妈不是不让他们暴露她的身份吗？

“噢，你是随老妈姓吗？”我问了出来，难道这边的老妈比较开明？

还是说老爸老妈经过一百八十回合的相爱相杀后，终于又双叒叕地短暂符合了？

“当然不是，”杰森翻了个白眼。“我根本就不是布鲁斯亲生的。”

谁？

谁不是布鲁斯亲生的？

布鲁斯亲生的不是谁？

我戴上眼睛，拿出词典从头到尾地翻了一遍：“真奇怪，这些词怎么能组成一句话呢？”

杰森扶住我的脑袋，凑在我的耳边开启恶魔低语：“我不是布鲁斯亲生的我不是布鲁斯亲生的我不是布鲁斯亲生的…”

噶——

打击太大，我一下子撅了过去。

等大脑再次开启，我看到了同位体略显愧疚的脸。

呸！愧疚也没有用，那也改变不了这个可怕的事实！

“你这个没用的家伙！”我掐住他的脖子使劲摇晃。“你投胎的时候为什么不努点力呀！”

…

杰森：？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投胎这活儿也是努力可以改变的吗？

他心里有无数句诽谤，但看着女孩濒临破碎的精神状态，他还是咽了回去。

…

唉，算了，事情已成定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不怪他。

呜呜呜…（哽咽）…我真的不怪他。

“好吧，出生不是你能决定的，那么后来你都成了老爸的儿子，为什么没当上最受宠的那个？反而闹掰了？”我盯着他的眼睛，非常严肃地询问。

他移开了视线，不想回答。

我扒开他的眼皮：“回答我！Look in my eyes！”

杰森打了个激灵：“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争宠。”

借口，都是借口。

真是个没用的家伙。

我对他很失望，决定诅咒他以后吃热狗都没有酱料。

但我也心疼他。

没有老爸保护的日子，我都不知道他该怎么活。

“所以你是因为什么和他闹掰的？”我很想弄清楚，然后帮他们和好，我实在是接受不了平行世界的我居然都沦落到被赶出韦恩家。

杰森欲言又止，眉毛纠缠起来，嘴巴也微微向上抿。

这幅表情我太清楚了，在我有想说又不能说的秘密时也是这样的。

“我知道了，我说就是。”杰森轻声说着，忽然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他一手捂住脸，扭过头去：“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不同意我和另一个男人的婚事！呜呜呜！”

“嘶…”我倒吸了一口又长又缓的气，默默从旁边拿来小饼干。“来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