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挽月泪眼汪汪,眼中带着恳切。
上官谪星又想起上官挽月所说,他们现在只有彼此和挽情了……
“挽月,乖,去殿外等父亲,父亲要施术不得别人打扰,挽月帮帮为父在门口看着,不要别人靠近。”
上官谪星最终还是怕失去,下定决心要用妖丹救得上官挽情。
“好!”
上官挽月一擦眼泪,再看一眼上官挽情后立马跑出殿外。
见上官挽月出殿,上官谪星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从怀中取出那枚妖丹,夜光石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挽情,坚持住,为父定会救回你,让你长大。”
上官谪星看脑海中迅速回忆着书册上记载的术法,要在濒危者一口气消散的瞬间,将妖丹完全融入其心脉,借妖力滋养人灵,强行续命。
挽情……
“为父一定救活你……”
上官谪星握住上官挽情的小手,看着上官挽情的呼吸一点一点的弱下去。
医师说过,撑不过今晚,此刻已是子时三刻。
“咳咳……”
上官挽情突然气切起来,好似呼吸不上。
是时候了。
上官谪星不再犹豫,双手迅速结印,一道淡青色的光芒自他指尖流淌而出,裹住那枚纯白妖丹,妖丹在光芒中缓缓旋转,逐渐散发出更为明亮的光晕。
上官谪星目光紧紧注视着上官挽情的状况,就当上官挽情气灭的一瞬,将妖丹悬于上官挽情心口之上,口中默念咒文,青色光芒越来越盛,形成一个繁复的法阵,将上官挽情整个笼罩其中。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原本温顺的妖丹猛然一震,纯白的光泽中陡然渗出一缕极淡雾气,如活物般扭动,妖丹接着不受控制起来,要挣脱法阵。
上官谪星心中大骇,此法有一关键一点,便是要得妖愿意,没想到一直没有动静的妖丹,此时异动起来。
施术已到关键时刻,若此时中断,不仅救不了挽情,他也会受到反噬,功亏一篑。
他一定要成功。
“稳住……”
“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女儿吧……她才五岁……”
上官谪星落泪祈求,咬牙继续施术,调动全身气血,试图压制妖丹的异动。
那缕白雾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渐渐消散,法阵的青色光芒闪耀,随后猛地收缩,尽数没入上官挽情心口。那妖丹也在同一时间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上官挽情的身体。
上官挽情身躯剧烈颤抖起来,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挽情!”
上官谪星额上汗如雨下,脸色肉眼可见的虚弱下去,见到上官挽情动了起来,弱声唤道。
上官挽情浑身颤抖片刻后,全身蔓延出血红的纹路,又渐渐隐去,呼吸从微弱变得平稳,脸色也逐渐恢复了血色,缓缓睁开眼睛。
“挽情!”
上官谪星欣喜若狂,扑到床边,上下看着上官挽情。
但上官挽情眼眸只睁开片刻,便又昏去。
“医师!医师!”
上官谪星急忙大喊。
医师和上官挽月瞬间摔门而入查看上官挽情情况。
“这……”
医师为上官挽情把着脉,表情匪夷所思。
上官挽月看看虚弱的上官谪星,又看向医师,着急问道:“阿情如何了?”
“二殿下她……”
上官谪星和上官挽月屏气凝神。
医师激动道:“心脉连上了!好好养着,不日就可苏醒啊!”
上官谪星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他俯身将小女儿搂入怀中,感受着她的温热。
“阿情,我的阿情……”
上官挽月紧紧握住妹妹,泪水再次决堤,这次是笑着的。
上官谪星将上官挽月也揽入怀里,紧紧拥着两个女儿,百感交集。
“宫主真是厉害,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可以让二殿下起死回生?”
医师着实好奇。
上官谪星不改面色,道:“上官氏秘术,不得外传。”
“是是是。”
医师立马不再追问,退了下去。
上官挽月得知妹妹无事,几天没有睡,此刻在怀中渐渐睡去。
上官谪星为挽月和挽情盖好被子,轻轻落下一吻后,守在姐妹俩身旁,并叫来薄守期,特地吩咐下去将上官挽情受伤一事不许多传一字,多说一字着杀无赦。
弦月高悬,沙域黄沙中现出的断缘残壁中枯树上堪堪长着几片叶子,其中一片翠绿叶片在月色下浮现出白色雾气,叶片逐渐消散凝聚成丹状,雾气成一团,将丹护在中心。
一阵风过,吹得雾气翻卷,越生越多,翻腾雾气中逐渐现出一个人形。
月华下,男子身形修长,面容逐渐显现,生得男女难辨,昳丽而清俊,眸中神情柔和。
男子衣袂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沾上些许细沙,抬起手,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白色光晕,低头看看自己刚化的人身,还不太适应。
男子指尖摸一摸额间,静静站在树下,望着树上零零散散的几片树叶,唇边笑意似有似无。
“公子……”
“世间不该遗忘你……”
“怀瑾握瑜,丹铅不休……”
男子轻轻抚上枯树,流连在枯树粗糙的树皮,声音轻如叹息,眸中漾着潋滟的波光,似是回忆起什么。
“公子,我一定会找回千年史,续得世间历史。”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