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得一阵风来,拂过上官挽情发丝,风来又回,将上官挽情目光带回武场徐春涧身上,徐春涧所示体术接近尾声,看着徐春涧还是一成不变的刀式,上官挽情准备不再看下去的时候,听到台下其他应试者的一声惊呼。
“快看!”
这一声让所有人目光全都注意回武场,只见武场周围所环之树上绿叶随风从树上不断飘下,无一例外徐徐飞向徐春涧,轻轻穿梭其身体轮廓。
此刻,漫天绿叶随风只为徐春涧而来,与之共同完成这一舞,所有人也都彻底沉浸其中,亦惊奇亦欣赏。
此情此景让上官挽情回想起徐春涧捡起地上落花那一幕,嘴角扬起不经意察觉的弧度。
徐春涧此一舞,让薄照陵对其没了偏见,颇为满意,对上官挽月道:“大殿下,此人甚佳。”
上官挽月却是笑着问向上官挽情,“阿情觉得此人如何?”
上官挽情看一眼上官挽月,再回头看向武场。
徐春涧体术展示完毕,干净利落收刀后绿叶也都随徐春涧一舞毕而散开,更让人意外的是,那些绿叶也全都纷纷回到树上,无一落入地下。
上官挽情收回视线,对上官挽月认真道:“他很好,可为长姐之徒。”
上官挽月注视上官挽情,笑了笑,说道:“阿情觉得徐春涧好便可,继续吧。”
徐春涧退下后,直至武试结束再无一人同徐春涧一般使人眼前一亮。
武试结束,上官挽月同薄照陵一起入殿决定最终人选,上官挽情给在试中已给出建议,于是在散场之时给尹竹喧使个眼色后早早回到至宝殿。
刚回至宝殿,尹竹喧后脚也到,现下图南宫应试之事已经结,上官挽情就只记挂李祥妖气一事,“我已彻底恢复,稍等长姐公布人选名册之后,我们便去往安州明正司,专心查清此事,你做好打算。”
“好,”尹竹喧说着想起跟着项青天去吃饭的呦呦,“要不也将呦呦带上?”
“上官挽情!”
殿门重重一响后,薄照陵的怒吼声似要将殿顶震破。
“薄师兄?”
薄照陵站于殿门之处,对上官挽情如视有血海深仇的敌人。
“上官挽情,你是什么意思?连收徒这种事你都要你姐姐让着你吗?你是怎么好意思的?你不是不爱呆在宫中吗?啊?现在这样又是何意?!”
上官挽情还来不及问发生何事,薄照陵便朝上官挽情劈头盖脸地吼去,全然不顾及还有外人尹竹喧在场。
站在二人中间的尹竹喧感觉锋芒刺背,出也不是,留也不是。
上官挽情茫然,“薄师兄,你是何意?”
薄照陵冷笑一声,“上官挽情你装什么?徐春涧成了你徒弟你能不知道?”
“什么?”
上官挽情和尹竹喧闻言都是一脸震惊意外。
尹竹喧替上官挽情解释,“薄大人,先勿激动,这其中定有误会,我们慢慢来说清。”
“误会?呵。”
薄照陵冷静不了一点,一步一步逼向上官挽情,边走边怒声道:“上官挽情,你可真是恬不知耻,仗着小时候为你姐姐挡过一次伤,便不知天高地厚,事事都让你姐姐让着你,纵着你,明明大殿下才是捉妖本领非凡,最适合出宫捉妖,游历四方,却因为你一个不善言辞便舍去其自小出宫捉妖的梦想,留在这宫中处理繁琐宫务,大殿下做到这般,如此疼爱你,你居然还不满意,都不愿给你姐姐一个笑脸,每次都是疏远,冷脸相对,上官挽情你姐姐到底欠了你什么?连这次收徒你都要抢在你姐姐前面、”
“够了!”
上官挽月厉声打断薄照陵。
上官挽情注意力全在薄照陵身上,被这一声惊到。
“长姐……”
上官挽情不知如何面对她长姐,薄照陵字字戳心,可他找不出任何事例和言语来反驳,因为薄照陵所说就是她平日所做,父母长姐对她爱惜有加,她却连最基本的亲近都做不到,甚至会对其犯恶心不能多说几句话。
“阿情,姐姐来了。”
上官挽月直直走向上官挽情,将上官挽情护在身后,对薄照陵没了往日温和,脸色极差,声音阴沉道:“薄照陵,不要以为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些,就觉得对我了如指掌,可以随意替我发言。”
薄照陵一见到上官挽月,凶涌气势缓和下来,依旧固执,语气却是柔和道:“殿下,上官挽情如何,图南宫上下众人都看在眼里。”
“好,我今日便把话说清楚。”
“长姐!”
上官挽情阻拦上官挽月,薄照陵为她长姐得力助手,她不想长姐因为她而与薄照陵有了嫌隙。
“没事,阿情。”
上官挽月这次倒没顺着上官挽情,命人大开殿门,施法信鸽传音给图南宫全部弟子,甚至是图南宫在外的捉妖师。
“我的妹妹上官挽情,幼时并不仅仅只是替我挡伤,而是替我死了一次,阿情今日能站在此处,完全是对我上官挽月的恩赐,对于我上官挽月来说,什么都不能比及阿情,阿情开心便是我的开心,阿情自在便是我的自在,你们以为她不善言语不能与人亲近,是阿情想的吗?这是她幼时受伤后所留之症,无法根治,只有穿上灵丝所制斗篷才可缓解,今日文武试甲首徐春涧为阿情徒弟一事,是我决定,阿情并不知情,此事我虽存偏爱阿情之心,但阿情体术,式术,捉妖之术俱佳,配为百徐春涧之师,如有异议者,大可找我上官挽月来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