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朔扬没说话,只是想起白日里看见新娘子的那一面。
红色的华服显得人肤色白皙,遥遥看一眼都能瞧见口脂亮晶晶的。
而祁朔扬想的却是,顾枕书穿上应该会更好看。
此刻眼下,顾枕书正朝他伸手,嘴角的笑意被身上的红色锦服衬得愈发好看,祁朔扬定定看了两眼。
心里想的却是果然,红色穿在他身上更加好看。
顾枕书平日里自己不爱买这么艳丽的颜色,唯一一件还是当时祁朔扬给他买的那件火狐绒的。
再一件就是现在身上穿的。
祁朔扬伸手接住他的手,两只修长白皙的手指交缠握住。
抱胸站在堂中的几个人里白华浅和萧子晋瞬间伸长胳膊怪叫,情绪激动到像是花钱雇来的水军。
公孙胜站得离远一些,斜靠在门框上笑了笑,看见牧氿的一瞬间又不爽地眯了眯眼。
太阳渐渐落山,到了夜晚。
祁朔扬和顾枕书被起哄着推进内室,萧子晋还特别好心的为二位带上门
祁朔扬看着屋里的陈设,还有自己特地找隔壁邻居学的在铜镜上怎么绑大红花。
为此他还特地买了个等身高的大铜镜回来。
顾枕书第一眼看见还问怎么买这么大个铜镜,祁朔扬当时放好顿了顿,只道:“有用。”
但他当时没有明说是自己看他似乎很喜欢那个铜镜,所以特意搬回来一个。
后果就是被顾枕书自己研究开发出了铜镜新的用途。
当天晚上他就将祁朔扬按在铜镜前面掐着脖子,抬着他下巴强制让着看镜子里的画面,问好不好看。
顾枕书现在可算是看明白,抬手摸了摸绑得格外精致的大红花,问:“从昨晚开始就不让我进屋,原来是给我准备惊喜呢?”
祁朔扬背对着他,熄了一只红烛,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你上次看起来很喜欢那个铜镜。”他说。
顾枕书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时候了,于是轻笑了一声慢悠悠过去抱住他,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道:“嗯,我当时很好奇这个大红花是怎么绑的,看上去挺好看的。”
祁朔扬站好任由他抱着问,闻言道:“我学会了,可以教你。”
“还有有红布吗?”顾枕书问。
祁朔扬:“有。”
只剩下一只的红烛尽职尽责的燃着,尽管没有人需要它发挥什么作用。
屋子里顾枕书低低的声音似乎很好学,问:“这样对吗,老师?”
祁朔扬的声音似乎有些发紧,被他这样喊得很不习惯,抗拒:“你别叫老师。”
“那叫什么?”顾枕书按照方才祁朔扬演示的打上结,声音低低,有些发哑,“夫人?”
祁朔扬双手动不了,膝盖并着,有些躲他的视线。
“是这样的吗?”顾枕书又问,“你看我学的对吗?”
“……对,现在可以把我松开了。”
“等一会。”顾枕书没着急,反而是抬手把床帐放下了。
“……”在某种事情上,祁朔扬几乎已经完全形成了自觉,见他跪着一步步朝自己靠近,也只是要求:“先给我解开。”
床一共就这么大,顾枕书摸了摸他手腕的松紧,便知道他此刻不会难受,“我随手绑的,你不想这样可以自己挣开。”
这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红布,只要祁朔扬想,他立马就可以将这东西烧个干干净净。
但他没有,他只是嘴上说着要顾枕书给他解开。
“但是今晚算我们的洞房花烛吧。”顾枕书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又贴着他蹭了蹭。
外面似乎又下起雪了,轻飘飘的没什么声音,但屋里的地龙烧得很热,祁朔扬身体温度很高。
相较于顾枕书来说,他的唇瓣便有些凉意,贴在祁朔扬的脸上、身上,存在感极强。
“我想也许今晚会很难忘?”他得寸进尺,但是不忘询问意见。
祁朔扬压着声音,低头只能看见他的头顶,喘了口气:“……够了,起来。”
“嗯?”顾枕书的声音有些含糊,慢慢抬头,嘴角带着一丝晶莹的液体,可能是没来得及吞咽的口水,也可能是别的。
祁朔扬看得眼睛都有些发热,闭了闭眼,充沛的灵力瞬间灌满全身,刹那间将身上的红布烧得一干二净,而其他地方分毫未伤。
“不许绑我。”他拉了一把顾枕书撑着床的小臂,将人一下子拉到自己面前,刻意避开嘴唇碰了碰他的下巴。
“我又不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