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瓜子。”萧子晋提醒：“瓜子拿上！”

“还有那边的公孙胜，过来帮忙抬啊！”白华浅喊：“不干活的人不许打麻将！”

“哎呀来了。”公孙胜只好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放下，一跃从台阶上蹦下来搭把手，“你俩不是信誓旦旦说不用我帮忙吗？”

萧子晋：“客套话听不出来啊？”

祁朔扬和牧氿正在一手一兜瓜子水果的往下运，顾枕书见状立马过去接，问：“全都要拿出来吗？”

“……”祁朔扬看他一眼，头一扭又进屋了。

顾枕书：“……”

“后勤组干什么呢，快上补给啊。”院子里萧子晋三人放好桌子便开始招手吆喝。

牧氿尽收眼底，将顾枕书手里的东西一把拿过，道：“我去拿给他们。”

言下之意，你去哄人就好。

顾枕书闻言立马钻进屋里。

祁朔扬就站在那，背对着门口。

“……”顾枕书一进来差点撞上，吓了一跳，缓了缓才伸手去戳戳他的肩膀，喊：“小扬？”

祁朔扬身子一扭，躲开了。

顾枕书接着戳他，祁朔扬最后烦了转身看他，“……”

顾枕书眨眨眼，顶着祁朔扬皱着的眉眼接着认错：“对不起，宝宝。”

“……”

“我再也不这样了。”顾枕书摸了摸鼻子，说这话自己都有一点心虚。

现在祁朔扬恐怕比顾枕书自己还了解他，闻言移开视线不去看他，毛茸茸的领口衬得他白玉一样的脸更加好看，不信：“你总是这样说，然后下次还这样。”

“你昨晚穿那件衣服太好看了。”顾枕书凑近一点，悄悄搂上他的腰见祁朔扬没再推开自己，于是抱着晃了晃，哄：“我下次肯定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不好？”顾枕书在他侧脸吻了吻，看他。

祁朔扬抿了抿唇，似乎有些松动。

可他还未说些什么，就被院子里那群等不及的人催催催。

“你俩要谈到什么时候？要给我们演到你们亲个小嘴才算完吗？”公孙胜看不下去了，提醒：“有没有人告诉你们，窗户没关，我们什么都看得见。”

顾枕书&祁朔扬：“……”

祁朔扬一把推开顾枕书，长腿一跨出去了。

顾枕书隔着窗户瞥了他们一眼，“啧”了声才动脚走出来。

“三等一啊。”萧子晋见他俩出来，立马吆喝：“你俩的爱恨情仇先放放呗，今天我不从你们手里赢个一千我就不姓萧了。”

“他呢。”顾枕书问牧氿。

“他不会打。”白华浅道，“刚刚问了，不然也不等你们两个了。”

牧氿沉默地点点头。

“那行。”顾枕书推着祁朔扬的背，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座位上，宣告：“来，祁大侠上。”

祁大侠沉默，祁大侠抬头看了看顾枕书，眼里明晃晃两个大字。

不会。

“没事。”顾枕书哄他，顺带装一波：“输了我给你赢回来。”

“哦呦，这么大口气。”公孙胜怼他。

“来来来，码牌。”萧子晋催促。

白华浅每次打麻将都有一个毛病，这个毛病从他在宗门时第一次摸麻将就存在了。

就是每次手气一差，就开始怨他的好师兄。

果不其然，白华浅一看牌，立马就喊：“顾枕书都怪你，我又是烂手气！”

他们四个打得热火朝天，空中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都没注意，直到一片两片雪花落在桌上，萧子晋随手扫去，嘟囔了句：“怎么又下雪了。”

“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白华浅？”顾枕书也像以前一样立马骂回去，顺带着默默起了个术法帮诸位挡雪，只是这次跟以前不一样的是，他加了一句：“祁大侠你快用你的牌技揍死他给我出气。”

冬日里的天也分好与不好，下雪的天也不叫不好。

公孙胜掷地有声的“自摸”两个字仿佛要震碎所有人的耳膜，他笑得格外大声。

在这处重新焕发生机的院子里，笑声和抱怨声卷着风雪，越吹越远。

他们本就是意气风发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