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谢辞忽然感觉眼前晃过了一阵白光。他抬头顺着白光的方向望去,发现是正巧是医学部的楼。而他投资的实验室就是在这里。
“好像是在四楼吧...”
谢辞默默数了下楼层,盯着窗户看了一会儿,感叹自己的实验室就要大功告成,也不知道自己的转院什么时候能办好,他都是氪金玩家了!
但是看的时间稍长他就被玻璃窗反射的白光晃得有些不舒服,同时他的刘海也有些扎到眼睛,让他有些难受的歪了下头。
“什么东西...”
正直下课人流量大,站了会儿缓过来后谢辞就拎着包继续向前走了。
而远在楼上的杨树则心惊的蹲了下去,借着墙壁遮住自己的身形。
杨树早在谢辞下课的时候就蹲在了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经过他的算计,这件还在修建中的实验室就是最后闹的藏匿地点。
不仅在放味消甲醛,鲜少有人来往,而且楼层位置不低,很难被轻易发现。
谢辞的脸很容易被辨认出来,所以当谢辞一出现在杨树的视线范围内就被立刻锁定了。他从袖口悄悄放出一条小黑蛇,顺着墙角的阴影隐匿进去又消失不见。
杨树蹲在医学部四楼的墙角,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鼻尖萦绕着装修残留的甲醛味和尘土气息,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
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们没有任何一位发现这条通体漆黑的小蛇,包括谢辞。杨树视线死死锁着楼下的身影,谢辞就那样混在人流里,慢悠悠地走着,一手拎着书包,一手翻看着那本封面泛黄的书,侧脸在阳光下显得精致又单薄,眼下的乌青更衬得他几分孱弱,看着和普通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我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指尖摩挲着裤兜的手机,心里暗骂一声草包——这样的货色,也配坏Boss的大事?
手机上杨林的消息传来,杨树瞟了两眼发现谢辞还有些距离,便放心的低头看手机。
【杨林:你那面怎么样,我已经到警局外围了。】
【杨树:一切顺利,他什么也没发现,草包一个。】
【杨林:行,这小子坏了好事儿,抓找他我饶不了他!听说他不是挺有钱吗,咱俩要发了!】
【杨树:别贫,怎么处理得听Boss的】
【杨林:行行行,天天bossboss的,我真服了,不说了我要准备进去了】
杨林对面的消息不再传来,明显是准备下手了,杨树也把手机塞进了裤兜准备观察。
杨树微微探出头,顺着窗台的缝隙向下望去,小黑蛇已经顺着墙角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爬到了谢辞脚边,蛇信子飞快地吐着,周身的暗光愈发浓郁,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咬上他的脚踝。
可就在这时,谢辞忽然停下了脚步。
杨树的心猛地一沉,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将大半张脸都藏在墙壁后面,只留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他没有低头看脚边的小黑蛇,反而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人群,越过楼下的香樟树,精准得像是早就知道杨树的存在一样,直直地射向其所在的四楼窗台。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杨树原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却发现谢辞还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仅如此,他嘴里似乎还嘟嘟囔囔着什么。他微微侧了侧脸,嘴唇动了动,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声音不大,被楼下的人声和风声掩盖,杨树听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他的唇形。
眼瞧着小黑蛇已经扭动着身躯向谢辞爬过去,无论如何都得下手了。杨树扣着窗台的边,死死的盯住谢辞,不敢移开一分一毫。
可谢辞嘴里到底在说什么,到底是不是看见了自己,杨树不敢确认。他努力睁大眼睛,几乎要贴在了玻璃上。
....?在说什么?
,这一次,那个字清晰得再也无法忽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与决绝。
“...死..”
什么!?就当杨树念出了那个字后,眼前一副让人怒目刺裂的景象让他无法克制恐惧。
原本盘踞在谢辞脚边的小黑蛇,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那声音尖锐得刺耳,却只持续了一秒,就彻底消失了。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周身的暗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吞噬了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烟消云散,连一点蛇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杨树不由得心惊的向后踉跄几步,不知道被什么绊的跌落在地上。
“怎...怎么可能...”
杨树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瞬间席卷了全身,连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那条小黑蛇,是Boss特意培育的,刀砍不烂,火烧不死,平日里就算是玄学中人,也很难轻易制服,可在谢辞一个字面前,竟然就这样消失了?
杨树猛地抬头,再次看向楼下的谢辞。
他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还是牢牢锁着,嘴角的嘲讽更深了,眼底的戏谑里,又多了几分冰冷的杀意。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宣告死亡。
那一刻,杨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得意,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眼前的谢辞,哪里是什么孱弱的大学生,哪里是什么一无所知的草包?他分明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一个比Boss还要恐怖的反派。
他的平静,他的从容,他精准锁定的目光,他轻描淡写吐出的一个“死”字,还有小黑蛇诡异的消失,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杨树——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存在,他只是在陪自己演戏,在看他像个小丑一样蹦跶。
杨树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Boss的计划,早就知道王春海的所作所为,他之前的所有举动,都是在故意引诱他们入局,引诱他送上门来。
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住杨树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杨树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向后踉跄了几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地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肘磕在水泥地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知觉,眼里只有楼下那个如同恶魔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