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问题为私,现在的问题则是为公。”
陆春亮出将军府的令牌。
宋娘子睁大眼睛,虽说要想查东西必须要有刑部侍郎授予的文书,就算宋娘子不从付君仪的话,付君仪也没权做些什么。
不过,就算是没有文书,宋娘子也得罪不起将军府的人……
“奴家实在不知阁下竟是大名鼎鼎的少将军,是奴家眼拙,不知少将军所问何事?”
“近日可有人大批量购买这种香粉?”
宋娘子翻找近日来的账册,却有一笔。
“这段时间的确有人大批量购买这种香粉,不过这人的名讳奴家实在不知真假,只有一字,名唤嗔。”
“嗔……”付君仪不由得脊背发凉。
:会是他吗?
陆春见付君仪脸色不大好,问道:“少将军可是身体不适?”
付君仪否定,“无事。”
“多谢掌柜配合,这些银钱就当做对你的补偿了。”付君仪将装满银钱的荷包放在拜访胭脂水粉的柜子上。
宋娘子忙道:“少将军这可使不得。”
“收这便是。”付君仪和陆春出了兰香阁。
“陆春,你先回去吧。”
“少将军……”从方才得知这买香粉的人名唤嗔,陆春便发现付君仪一直不对劲,他想问明缘由,可他知道付君仪的性子,便没问出口,“属下这便回去,少将军当心。”
付君仪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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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玉醒来便开始不停哭闹。
“你们合该让我去死,为何要救我?”
云枝狸有些难为情,真不是她救的啊。
现下屋中没有旁人,仅有云枝狸一人。
董玉刚醒时云枝狸便叫兰儿去找人过来,她尚不清楚董玉是何原因发疯的,又不明细当年三老爷离世是怎样一个场景。
现今董玉神智尚不清醒,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不会引得董玉更加疯癫。
“三婶婶,就算在是如何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啊。”云枝狸试着安慰
董玉哭的泪如雨下,“三郎都已经死了!他死了!留我一人独活又有何用?!”
“我要去找他,不行,我要去找他!三郎在那边一定很孤单,他这个人胆子最小了,要是,要是遇到危险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云枝狸更为难了,她从未想过发了疯的人会是这个样子,以往懦弱的三婶婶如今也能讲那些怪异又大逆不道的话给说出去。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命都是父母给的,就算要去死,也得父母同意才是?
若是真就这样死了,叫父母该当如何?
云枝狸想把这些话说给董玉听,可是……说了的话怕是会叫她更加疯癫。
丈夫离世,心气郁结。
这是心病。
只有靠她自己才能走出去,若是一直沦陷下去,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三婶婶,枝狸觉得三老爷在泉下是不愿看到您这个样子的,你们那样恩爱,他自是希望你能够日日过得宽心快乐。”
“您若是一直这样沉沦下去,三老爷在泉下怕也不会放心……”
“三郎他不放心我?那我更要下去找他才是!”
云枝狸头疼,怎生有人听话只听一半的。
房门被人推开,是兰儿带着主母过来了。
“主母。”云枝狸叫了于磬一声。
于磬朝她点点头,走到董玉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呀怎么有这样?忘记三老爷给你留下的信了?”
“信?对,我还有信!”董玉又道:“可是信在哪?为什么我找不到?”董玉在床榻上一顿乱翻。
于磬道:“信在我这,三老爷说你粗心,怕你把这信给弄丢了。”
“可以念给我听听吗?”
“三老爷说,他希望你可以过得很好,不要总是三心二意的,他希望你能够永远都过得开心快乐,不要将自己给困住了。”
云枝狸看着主母手上的信,那信上的字迹明明就是主母的字。
董玉的心绪好转许多,“我会的,主母,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
“睡吧。”于磬温柔地说道。
她从床榻上站起来,朝云枝狸打了一个手势叫她一起出去。
出去时云枝狸问她,“这信?”
“是我写到,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舒服些。三老爷死得惨,全家上下都不愿提及,这也不是你该问的,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你也忙一天了,回去歇着吧。”
“好的主母。”
于磬一听这话又皱起眉头,“别总叫我主母主母的,君仪是我儿子,你便是我儿媳妇,合该唤我一声母亲。”
云枝狸低头认错,“主……母亲教训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