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云枝狸还没有搞清楚云来依究竟是在何处。
好在,至少能够知道的是,云来依是被云老十亲自送走的。
应当安全。
云老十死前最后说出的人是宁先生,云枝狸想:云来依的失踪会不会跟这宁先生有关系?
“兰儿,你可知这京城中有位宁先生?”
“这……兰儿不知,兰儿只知道将军府的二公子是位很不错的先生。”
“二公子?”云枝狸问兰儿。
“这位二公子不经常回将军府,具体什么原因这兰儿便不知道了。”
“不过少夫人若是想知道这位二公子的事,可以去问问大小姐或是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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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外,破旧木屋。
一女子声音略带调侃,“下次出去做事能不能只会我们一生,殿下这次就派咱们四个人到这来,若是你一不小心把小命给搞丢了,我可不会帮你收尸。”
一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子脱下头套,眼神阴鸷地睨向那女子,道:“我死了,用不到你给我收尸。管好你自己就好,要死也是你死在我前面。”男子声音沉哑。
那女子白了这男子一眼。
又一男子出言劝和,“你二人何必动怒,都是替殿下做事,还分个什么你我。”
“关你何事?!”两人异口同声。
劝和的男子闭了嘴,推至一旁。
“你们几个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殿下若是知道你们是这般态度,定亲手杀了你们不可!”
女子嗔笑,“茁岩,别以为你是殿下贴身侍卫我等就会怕了你!”
一阵拍手的声音响起。
四人皆静。
“四位当真是好生热闹。”
那女子定睛一看,勾起半边唇角,“呦,什么风给您吹来了,宁先生。”
提及宁先生时,明显加重了声音。
“你们做事我自然放心,不过今日一事实在太危险了。若是叫他们知道了你们的身份,到时别说京城了,逃到天涯海角去,那少将军都会给你们抓回来。”
“再者,宁先生不过就是一个绰号,料他们这辈子也查不出我是谁。”
茁岩摇头叹息,“是我的错,不知宁先生这次来所为何事?”
“过段时间京城会有事情发生,你们趁机做点事,做的越大越好。”
茁岩思索着,片刻后他走到宁先生身旁,看着他深邃而看不透彻的眼睛,实在搞不清他是要做什么。
“我们可以帮你,但至少要拿出你的诚意。”
“等到你们殿下与我大业已成那日,你想要什么,我便能给你什么。”
“一言为定。”茁岩道。
“自是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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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漓秋和沐夏回到将军府。
“少将军,云老十的尸体已经安葬好。”漓秋道。
“明日随我去一趟那间走水的香粉铺子。”
沐夏紧忙劝诫,“少将军,那铺子内的余毒还不知散没散去,交给我和漓秋就好,您不用亲自去的。”
“香粉铺子一日查不彻底京城便无一日安宁,明日去时多做一些防护便好,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好。”漓秋和沐夏离开书房。
付君仪想要云枝狸受伤的手还没有慰问,便动身去了止静院。
所以说这止静院的寓意云枝狸已经听他讲过,可看着止静两字,付君仪还是觉得别扭。
他走进院中,云枝狸房间的灯还亮着。
“笃笃”
云枝狸朝门口看去,见那人身影高挑,一看便知来人是谁,她前去开门,“这么晚了不好好休息,到我这来做什么?”
“今日见夫人双手受伤还没慰问,固深夜到此想看看夫人的手可有好些?”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若无他事还是请回吧。”
“夫人就这么急着赶我走?”付君仪站在门口,不进也不退。
云枝狸想要关门却关不了,站在门口看着付君仪一副宁死不走的模样,心里没来由地窝了一股火。
“付君仪,我知道我没有什么权利在这和你置气,我能来到京城,能过上这样的日子的确是因为你。可是……我原以为我接下了那张告示换来的生活是夫妻之间坦然相待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偷偷娶一个乡野女子,我也不在乎那些凡俗礼节。可是……我真的,真的只是怕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等到你不再需要我的时候,便会像随手扔掉垃圾一样将我抛弃。”
云枝狸逐渐红了眼眶。
“有些话的确不能和你说,不过我付君仪可以向天请示,唯此一生,终不负你。”话音落下,付君仪将云枝狸抱在怀中。
“我知道你独自一人远离家乡是何种心情,我也知道你在这不会有安全感。”
“只要我还活着一日,你便是将军府名副其实的少夫人。因为我已经不知不觉的爱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