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我送你通讯器,你都不允许我给你打电话啊?”男人笑着说。
“可以,”宁初开口,“虽然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但是我还是想说,梁蕴,我不认可你的观点。”
“?”梁蕴回过头看着他,“什么观点。”
“有心的人不会走散。”
梁蕴一顿,没有反驳,而是笑着说,“那我们会走散吗?”
“不会。”
车辆抖了抖。
宁初继续说道,“梁蕴,你是我朋友,哪怕我死了,只要我们的关系不变,我们就不会走散。”
话完车内的通讯器铃声响起,梁蕴看看屏幕,又看看宁初。
青年对着他挥了挥通讯器。
毋庸置疑,屏幕上是宁初的号码。
梁蕴没有接,也没有说话,踩着的油门却越来越松,最后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在铃声的最后一秒,梁蕴接通了电话,笑了出声,“好呀,宁初,我们不会走散。”
——
回到屋内,已经到了深夜。
忙碌杀飞蛾杀了一整天,异能使用了不少,明天还不知道会面临怎样的情况。
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宁初睡着了,梁蕴却睡不着。
不过他也不用睡,毕竟使用异能过度的是宁初,不是他。
男人待在乌黑黑的屋内,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干脆不睡了,坐起来。
“我们不会走散。”
“我们不会走散。”
烦死了,梁蕴搜肠刮肚,硬是在空间找了好久,才从边边角角里找出一根烟。
走出阳台,点火,西部夜晚很冷,寒风呼咻呼咻吹到梁蕴身上,梁蕴好几次没有拿稳手里的烟。
只有一根了,不能手抖,手抖了就连一根都没有了。
梁蕴站姿懒洋洋,手里的动作却紧紧握着那根烟,他隔着烟雾望向整个西部,慢慢吐出烟圈。
好烦。
但是到底在烦什么,他不知道。
脑袋又开始痛了。
还是白色的场景,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空、白色的制服,冰冷的床。
他躺在上面,剧烈地挣扎。
“放我走!放我离开!”
小小的孩子明明还在发着高烧,浑身却像有着使不完的牛劲。
几个研究员围绕着他转,被他踢得浑身是伤。
其中一位大怒,把手里的仪器大力砸到他身上,捏紧他的手臂,大声问,“梁蕴,我以前是怎么教导你的?这点苦都吃不了吗?”
小孩被砸得极痛,但却丝毫没有认输,反而是越挫越勇,伸长脖颈,趁着研究员不在意,狠狠咬下。
几乎要咬掉一大口血肉。
研究员痛得不行,用力甩开他,反手就是一巴掌。
小孩满嘴鲜血,还在用小狼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呵,我还拿你没招了?”研究员气极反笑,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身边人,“拿镇定剂来,不要麻药,今天我给这臭小子松松骨。”
啪,门忽然被打开,又是穿着白制服的人走了进来,白制服对着盛怒的研究员弯了弯腰,笑道,“哎呀,梁院长,你别气,一个小孩而已,实在不愿意配合就让他待在一边好了,我们的乖宝宝一号醒了,他今天竟然主动要求做实验呢。你看,咱一号就是聪明,等我们实验成功,这世界就是我们一号的天下。”
“我呸。”
床上的小孩狂吐着口水,冷眼看向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主要是看向白制服身后的那个小孩。
小孩脸色苍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除了实验服和脸外,他的全身都被纱布包起来,更显得他格外冷淡。
梁院长冷哼一声,倒也没说什么,挥了挥手让人把小梁蕴带了下去。
格外活泼的小梁蕴奋力地挣扎,没想到碰到了一号,他刚要说对不起,一号却直接掠过了他,一言不发。
一支烟的速度很快,梁蕴不知不觉就抽完整只,最后一丝烟灰滴落在他的手上,把他疼得回过神来,这时他才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拿起了通讯器,而通讯器的屏幕里显示着他给宁初发了个乱码。
真是疯了,人还在睡觉呢,自己打扰他干嘛?
梁蕴无语地拍落烟灰,吐槽自己的幻想越来越严重了,从前只会幻想自己一个人被父母带进研究院,现在还幻想出了个一号。
而且好像还不知不觉把宁初作为了一号的原型。
男人连忙想要撤回通讯器里的乱码,阳台的玻璃窗却被忽然打开。
隔着冷冷一层雾气,梁蕴抬眼望去。
宁初正穿着一身暖黄色家居服,黑发柔顺垂落在漂亮的脸颊旁,青年揉了揉还没睡醒的眼眸,常年冷冰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鼻音,“梁蕴,才五点,你怎么给我发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