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邹没有回应,反倒悄无声息地冷哼一声,哼完才想起自己身边还站着一个宁初。
小邹立刻抬头,偷偷打量着宁初的神色,要是青年也对研究院有好感的话,他也好找理由掩饰那一声冷哼。
但是宁初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看不出追捧也看不出厌恶。
“怎么了吗?”
青年看了过来,神色淡淡说道。
小邹笑了笑,表示没事。
似乎是他们的动作吵醒了梁蕴。
男人悠哉悠哉地起了身,凑了过来。
他的脸上也一样没有喜恶,只是像看热闹一般,懒洋洋地说,“不知道研究院要亏多少钱,宁初,回去吗?”
没有人理他,梁蕴顿了顿,看向青年原本所在的地方。
现在已经没有了人,就在一秒之间。
与此同时,终于有人发现小邹的身影,连忙追上来问道,“宁初呢,宁先生在哪里?”
宁初可谓是在基地出了名。
——
小女孩仗着自己的身高,在一群人里不断穿梭,手里拿着几个低等级晶核抛接着玩。
她走得很快,但眼神却不断往后方瞟,似乎生怕身后的人跟丢了她。
宁初重新戴上了帽子,现在不近不远地跟着小女孩,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刚刚小女孩躲在树上,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朝着宁初比划着手势。
直到走到一个废弃工产,小女孩才终于停下脚步,着急地看向身后。
还好,宁初没有跟丢,宁初一直跟在她身后。
“找我有什么事吗?”
青年停下脚步,好奇道。
接着,一把匕首就横上了他的脖颈。
小女孩已经凑到了宁初面前,拿着把匕首对着宁初,状若嚣张地开口道,“你是治愈系异能者?”
宁初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幽幽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被他看得心虚,略微松了松匕首,但还是问道,“说呀,你是不是治愈系异能者。”
宁初想了想,还是伸手抓住了匕首,一用力,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就断成了几块碎片。
小女孩一惊,刚想逃,就听到宁初出声。
“我是治愈系异能者。”宁初淡淡道,“你要和我做笔交易吗?”
小女孩顿了顿,问,“什么交易。”
“帮我找个人,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可以给你。”
小女孩狐疑道,“哪怕是A级治愈系物品?”
“你偷听我和梁蕴讲话了?”
小女孩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宁初也没有继续追问,把空间里的那颗泛着光的石头递到小女孩手中。
小女孩连忙接过,随后才问道要找什么人,但是却得到了一个不知道的答案。
她惊讶地抬头看向斗篷下的青年,青年似乎也很疑惑,只是在不断重复道,“我要找他的。”
找他、要找他、一定要找他。
但是要找的他是谁呢?
宁初记不清了。
“等你记起来了,我一定帮你找,行了吧?”
小女孩转了转眼珠,生怕宁初会反悔,连忙把石头揣进兜里,想了想,又把联系方式留给宁初,“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相信我,但是我不会跑单的,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青年也不强求,收好联系方式,答应下次再说。
小女孩立马转身就跑,跑着跑着,她又回过头,把手里本来把玩着的晶核送给宁初。
“一个A级治愈系物品换一个不知道找不找得到的人,这太亏了。这几个晶核送你了。”
虽然晶核不多,但这已经是她的全部身家了,小女孩果断选择遗忘这是在青玉拍卖会偷偷扣下来的晶核,再次转身离开。
“还有,虽然你很强,但是你作为治愈系异能者,还是尽量找几个保镖护身吧。”
小女孩不忘强调道。
宁初弯了弯眉目,将晶核收进空间里,再次睁眼,小女孩就消失了。
整个偌大的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存在。
不过青年并没有难过,他依旧弯着眉目。
他回忆起的,不是只有记不清的同伴,还有一对爱他的夫妻。
很爱他。
会带着他做早午晚餐,会抱着他去自家小餐馆炫耀,会背着他去春游。
会一声声哄着他宝贝。
只是那对夫妻死得太早太早,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他穿上校服的模样。
今天并不是让人难过的一天。
宁初眨了眨眼睛,只是眼泪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落下。
*
小邹还在疑惑自己的异能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一直想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躺在病床上还动不了的乌决嘲笑道,“不会是再也偷看不了别人的记忆了吧,哈哈哈,那很好了。”
“闭嘴。”
小邹正是烦躁的时候,还听到讨厌的人在他耳边冷嘲热讽,一个巴掌就打了下去。
乌决扭头躲过,好心道,“算了算了,你对我使用异能,试一下你的异能还完不完好。”
这倒是个好主意。
小邹没有礼让,垂眸和乌决对视。
“不可以看我的囧事啊。”
乌决忽感不妙。
但是话说得太晚,小邹已经笑出了声。
“想不到你六岁还会尿裤子。”
小邹哈哈大笑道。
“啊啊啊啊啊,住嘴。”
乌决被气得满脸通红,想要伸手暴揍同事却做不到,最后只能脸红红地被讨厌的同事嘲笑。
好一会后,小邹才停住大笑,只是还带着满脸笑意地倒在乌决身上。
乌决没招了。
“你在基地西部养的那些小孩怎么样了?不是说有个生病了吗?”
乌决转移话题,同时也在担心道。
“嗯,但是不急,慢慢来吧。”
小邹叹了口气,手镯没抢到,银子没赚到,工作估计也要丢了。
但是没关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而且,小邹想起前几天的那场对话,微微沉下眼眸,用力地拍了拍旁边的乌决。
“又干嘛?”
乌决不耐烦道。
“凶什么凶,我给你一个人生忠告。”
“有屁快放。”
“远离研究院。”
乌决顿住了,他猛地抬头看着小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嘿嘿,开个玩笑。你真以为死对头会给你忠告啊。”
小邹笑出了声,一双眼全是笑意,乌决也看不出真假。
就在乌决皱皱眉,还想继续追问时,小邹的电话铃响了。
小邹这人,明面上人脉广,实际上能给他打电话的,只有那几个人,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西部的那群小孩。
果不其然,小邹一看通讯人,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喂,怎么给我打电话啊?”
但是小邹脸上的笑意只维持不到一秒,随后瞬间整张脸惨白,手里的电话掉落在地。
吓得乌决大喊,“你怎么了?是西部出事了吗?”
同时。
兹拉。
熟悉的广播声再次响起。
“注意注意,基地西部出现大量飞蛾入侵,请各位市民保护好自己,远离西部。注意注意,基地西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