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加之似乎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挑了一下眉。
“嗯”也给出了一个很中肯的回答。
伊奥斯不知道说什么,宋加之也是,他们以为彼此都会有很多疑问要问对方,可是忽然间又想不起来要问什么。
一时间空气都变得宁静了下来,只能听到轻微的树皮被削下来的声音,和远处篝火中火升起的“啪…啪…啪”。
“宋队长,你有喜欢的人吗?”
就这一个问题,都安静了,其实伊奥斯并不是想问这个的而是想说出点什么来缓解尴尬。
结果脑袋里就这一个问题了。
宋加之明显停顿了一下,说:“没有,”想到什么似的又说:“也不接受以身相许。”
语气很平淡也很不在乎,伊奥斯并不是很想知道,谁会想和你以身相许啊,伊奥斯转过身去,枕着手臂。
本来应该有很多问题问对方的两个人都沉默了,这一个晚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也就这么安静地过去了。
第二天的黎明还是来的很晚,可它还是来了。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头脑的疼痛稍微缓解了点,只是起身的时候头还是有些晕的
伊奥斯强撑着起来,“PRI”的队员比他起的还快,修整好后都开始动身了。
树林的气温没有冰雪极地的气温低,可还是能感觉到带有一丝寒凉刺骨。
不知道是不是宋加之太过敏感,他感觉地表的气温正在逐渐下降。
只是这种感觉是微不足道。
他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稍微一扯动还是会裂开。
又只是简单的消毒,没发炎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即使是受伤,他依然没有表现出很柔弱,相反比之前还要正常,甚至有劲。
伊奥斯没有胡闹,他跟在宋加之的身后,高大的身材让他像一个保镖,可眼中的一丝清澈又有点像一个妈妈在带一个孩子。
在树林中的行动,他们总是很轻,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动作变轻了,又没人讲话,只是时不时传来鸟叫或者怪物的吼叫。
只有怪物靠近大伙时才会隐蔽起来。
伊奥斯的感官比起常人总是很敏感,听觉、嗅觉、味觉,他甚至可以听到方圆几里怪物的喘息声。
这是真的,一旦怪物的喘息声越来越大他就会走到宋加之的旁边伸出手指点点宋加之,也算是一种提醒。
宋加之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唯一讲过最长的话就是昨晚那两句,看他这人又很少表露情绪,让人有点捉摸不透。
在伊奥斯眼里,宋加之也很捉摸不透,尤其是他的情绪,他对谁都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感觉,脸上又没有任何表情。
看起来有点凶,又生人勿近。
但这人笑起来也是很好看的,起码春风十里,但他自己不喜欢笑。
伊奥斯觉得一定要比的话,这人可比冰山还要冷,但你说这人不会“开玩笑”,感觉除了不委屈他自己又比谁都贱,比如现在。
“多维奇,你去那边,上高地去勘察一下”
然后手指指着一颗很高很高,没什么树枝的树。
“这…会摔死吗?”
“不会,不摔就不会”
宋加之干脆又淡淡的回答,脸上眼里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多维奇看着面无表情的宋队长,莫名觉得宋队长这个指令不容违抗,年轻勇敢的多维奇就爬上去了并不懂社会的险恶,更不懂宋队长的险恶。
非常好的是宋队长的威慑力对年轻队员来说永远都很有效。
多维奇有些笨拙地爬上那棵没什么树枝的树,在艰难地支撑下,伸出右手让手环触碰空气粒子,然后进行检测。
宋加之看着他采集数据信息后,迈开腿继续走了,队员们也都纷纷跟着。
果不其然,“砰”的一声,原本在树上坚持的多维奇从树上重重摔了下来。
就算宋队长可以爬上去,但他还是要坑一把队员。
多维奇爬起来,心里一万个委屈说不出口,倒是旁边的莱乐笑得挺开心的。
“你笑你爸呢”
“你怎么知道我笑了?”
“我*,你就差脱下面罩来当场笑出声了”
“谁让你那么笨”
“不是,哥们,是你的话你有什么办法”
“直接拒绝啊”离队长从旁边经过。
多维奇有苦说不出的样子,让一帮坑货更开心了。
像这种年轻又没来队里几年的新手队员,对组织和队长都具有绝对的服从性,是最好骗的、也是最好玩的了。
又给多维奇新上了一课:别相信宋队长。
其实在危险区里,变异的物种不只有动物也包括植物。
在以前的生活里,绝大多数人们也会忘记植物也是有灵性的,作为食物链中的第一级,通常会被认为生产者,人类总是本能的向它们索取,却忘了也会有反噬的那一天。
危险区里很少会出现“寂静”的地方,如果有,那么就是某只怪物的地盘。
或者是吃人的异变种。
一颗看似再正常不过的参天大树,它的枝条上挂着密密麻麻的藤蔓。
诡异的是这藤蔓上有许多细小的孔,让藤蔓一张一缩,像是在呼吸。
参天大树的树顶上被密密麻麻的树叶遮挡,看不见树顶。
这颗树它巨大的树根深扎地底,可还是有些树根冒出土面,纵横交错。
一颗诡异的树就这么出现在这个空旷的地方。
伊奥斯直觉它不是“死”的,在他们之中,直觉敏感的人不再只有宋加之一个人,还有伊奥斯。
如果不是“死”的,那么“活”着的话,就一定是吃肉的。
在危险区里,一直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