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将游戏币用完花了一小时的时间,周浅精神饱满体力有些许透支地走出游戏厅。
走到拐角处那里赫然摆放着一台写着新型玩法的大头贴照相机,不过边上已经没有珍品店了。
这家大头贴机更像是商场摆放在这里经营的,没想到它会被留下。
里面还有人身四宫格的拍法,周浅拉着岑霖进去,操作台上的选项比以前多太多了,周浅翻到最后才找到老式的拍照模板。
“周医生,要是一个人拉着我一起拍拍立得,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岑霖又在旁边发问。
“岑律师难道推理不出来吗?”
“我是律师又不是侦探。”
“那我明确告诉你,是。”
空气安静一瞬,屏幕开始照相倒计时,周浅还没想好动作,慌乱间被揽入一个清冽的怀抱,轻柔的吻落在她发顶。
回家的路上,周浅坐在副驾驶选大头贴,每一张都有点缺陷,先不说别的这五张有四张都看不到岑霖的正脸,全是大侧脸,还有一张正脸是有了两个人依旧面无表情。
“都不喜欢的话,就都给我吧,我很喜欢。”
他朝她摊开手。
“每给一张,你就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哼。”他看起来很乐意。
“你在国外过得还好吗?”她终于问出口了,在重逢时就想问的话。
“不好,我很想你。”他的过于直接让周浅有一瞬间难以呼吸。
“那当初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其实我根本不介意异国恋。”
“律师那个专业是我最有把握能够尽快回国的专业可不单单是要读完书,我得有足够的能力才能脱离掌控我不知道这个过程要多久,我没法向你保证,浅浅在我看来这是一种耽误。”
他声音很轻砸在心头又很重。
你说他是圣人吗,算不上,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奶奶给你的那些东西是我故意留下来的,我希望你能偶尔的时候想起我,我不想清除所有的回忆。”
“我给自己留了个契机,想着要是被允许我会找你要回那些东西,那时才会是我们重逢的第一面。”
他给她留退路的同时,也在给自己留出路。
事情翻篇,爱情重建。
—
今年的除夕格外迟一点,周浅的生日在除夕前边。
生日当天两人在车里看着庆生的烟花,暖气在方寸间流淌。
“过两天我们带奶奶和外婆出门玩吧。”
“好,明天一起做做规划。”
“你今年的烟花是不是花了很多钱啊,怎么放了十分钟还没结束。”
周浅看了眼时间,最开始觉得浪漫现在在漆黑的夜里亮久了她有点替他心疼钱。
“因为想在烟花下......”他靠近她,用行动代替话语。
先是轻微的厮磨试探,见她不反抗后舌尖毫不客气地探入。
周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的烟花被他挡了七七八八,只有耳边不断的声响告知她这一场烟花秀还未结束。
像是要把这六年生日没给她放的烟花都报复性的放回来,周浅在他逐渐深入的吻里换气了三次那烟花势头依旧如故。
“岑霖你先停一下。”这都半小时了,周浅紧急叫停。
他不舍得碰碰她的唇瓣。
“你还有多少没放的,别放了退了......”
话还没说完,他的指腹覆了上来,碾压着她的唇瓣,黑暗里那双眼睛依旧目光灼灼,“肿了,痛不痛?”
“痛,你别亲了。”周浅撇开头。
下一秒他又吻上来,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不行。
岑霖也很想停止,可一触碰上她,他对周遭的一切感知都自动降低,甚至听不见烟花的回响。
他的感知变得模糊,只有她是真实的。
甚至可以说她是他在方寸寂静里,能感知到的,唯一的真实。
因为是唯一,所以更要抓紧。
岑霖恍然间想起周浅提过陈芷形容他是太阳的说辞。
他想他并不是晃眼的太阳,初见的光芒是夜间闪烁的星辰,是他主动释放的善意。
他与晦暗静谧的夜空更贴切,森冷又神秘,对着皎洁的月光设下诱捕器。
可欲壑难填,即是是永无止境的月色也有颠倒的一天。
因此,月亮上钩,而他坠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