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半天周浅终于将岑霖带到医院。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医护人员正在做输液准备。
“手给我。”
周浅坐在他的右侧,岑霖有意识的递出左手。
冰凉的棉花擦过手背,本就凸起的筋络轮廓更为清晰。
医护人员取下针帽时,他转头对着身边在玩单机游戏的周浅说:“浅浅给我遮眼睛。”
救了个大命,岑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犹豫片刻周浅还是抬起手,当然落下的力道于巴掌无二,她觉得自己应该要给岑霖打清醒。
因为加重了力道,此刻她的掌心和他的皮肤紧贴,滚烫的额头,连带着发热的眼皮还有长而密的睫毛都在她的掌心里。
针刺入皮肤他可以说是没有反应,甚至是在享受她的片刻纵容。
“你都打上针了,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钥匙给你,我打车回。”
手腕被他另一只自由能活动的手拉住,“不再坐一会吗?”
言下之意是不再陪陪我吗?
他的指腹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温差掀起一阵痒意,周浅轻摆了下手没有甩开,“你不怕传染给我,害得我也感冒吗?”
两人对视上,他的眼底似乎也含着一层热意,因为发热对于接收来的信息大脑处理起来要比平时慢一点。
理解她的意思后,岑霖撤开手,把钥匙塞给她,“你开车回去,我去买点东西等我回来你再走可以吗?”
周浅刚要说她去帮忙买,边上小孩撒娇的话语打断了两人。
“妈妈我困。”
“宝宝你靠妈妈身上......”
挂瓶区放眼望去,大家都有人陪,夜班医护基本很忙他现在喉咙都沙哑有点事人都叫不来。
周浅在心里叹了口气,败给自己心软又不能真的留他一个人在这里的无奈没辙地坐下,“我在这里陪你挂完吧。”
她前脚刚坐下来,后脚岑霖就站起来了,周浅疑问:“你去哪啊你?”
“在这等我。”他推着移动挂瓶吊架要走,周浅本想陪同可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将她拦住。
岑霖买完东西回到挂水区,他人高还没走近一眼扫过去原来的位置上没有周浅的身影。
他顿在门口,将装有物品的塑料袋随意挂在挂瓶吊架上,拿出手机给通讯录的星标拨去电话。
等待接通时的待机音将时间拉长,乱哄哄的周遭一下子静了下来,独独剩下岑霖的视线在整个挂瓶区飞舞,视觉吸收的颜色开始失真,点滴流入进身体,冰冷的不行。
“干什么。”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周浅的声音。
“你回去了吗?”他像是松了一大口气,又忍不住地发问。
“在你身后。”
闻言,他猛地回头,周浅晃着手机站在他的不远处和他打招呼,她身上的颜色晃眼的不行,一瞬间岑霖感觉他的心落回到了原处。
两人坐回原位,透明塑料袋里的药品一眼就能看出来。
“自己戴还是我给你戴。”他拿出医用口罩。
“我自己来。”周浅接过去,最开始的时候她是不喜欢戴口罩的,总感觉戴上后呼吸有些不顺畅,可专业关系,每天戴着戴着也就适应了。
“脚翘上来。”他腿朝着她那边靠过去,“在家扶我下楼的时候扭伤了吧。”
“没事,不是很痛。”她其实当时都没有察觉自己扭伤了,来医院跑前跑后等他挂上水安下心来后才感受到那阵刺痛。
“乖一点。”骨节分明的手在大腿上拍了拍,继续示意。
“周围这么多人你疯了啊。”
见她不肯,岑霖扯过挂瓶吊架,打针的那只手撑在扶手上,单膝朝她跪下。
尚且自由的另一只大掌托起她的小腿,周浅浑身不自在,不仅仅是源自于周围投来的怪异的目光,还有那份和曾经似曾相识的回忆碰撞。
他当初也是这么诱哄她的。
“你起来,我自己抹。”周浅双手投降。
他单手将药品拧开,“棉签在那边。”
周浅撩起裤脚想随意抹两下敷衍了事,没想到岑霖眼睛就跟黏在她受伤的地方一样,只要他觉得还不够,连药瓶盖都不给她,她只能揣着一个没封口的瓶子坐着,比手段这套以前她就比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