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推开一条缝。约夏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进来,在看到沙发上相拥的两人时猛地缩了回去。
“什么情况?”苏瑾压低声音问。
约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气音说:“没醒呢。”
自兮凑过来:“我要不进去瞧瞧他退烧了没?”
三个脑袋叠在门缝处偷看。只见林卿轻轻拨开随意额前的碎发,掌心在额头贴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看手机。
只影作为他们家没眼色第一人才不管这个,径直推开门。
林卿微微抬眼,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只影大步走过去,伸手去摸随意的额头,然后笑呵呵的抬头看着林卿:“林大人要吃晚饭吗?”
林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随意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呼吸却还保持着沉睡的节奏。
“醒了?”他轻声问。
随意装死不动。
林卿的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耳尖:“他们走了。”
随意这才睁开一只眼睛,湿漉漉的眸子里哪有半点睡意。
他小小声嘟囔:“他们疯了吧……”
结果一回头就对上了只影的视线。
随意默默从林卿身上下来,把挡住视线的头发往后捋了捋,径直回了卧室:“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他把卧室门摔得震天响,整个人鸵鸟似的扎进被窝里。
额头抵着冰凉的墙面,试图给滚烫的脸颊降温。
手机在枕头下疯狂震动,不用看都知道是那群神经病在看热闹了。
约夏:[图片.jpg] 截图手速第一名哦耶
只影:二哥装睡,我鄙视你
无双:哇哦
“叮——”
特别关注提示音响起。
长安:[体温计图片] 38.2
长安:出来吃饭
随意把手机扔到床尾开始自闭,今天弄死他都不能去见人的,结果下一秒就听见门锁转动声。
他猛地弹起来,发现林卿端着饭碗站在门口,袖口还沾着水渍。
“不是,哥哥诶,这是我房间……你哪来的权限?”
“你之前发烧自己给我的啊。”
随意顿时被噎住。
他记得那次,醒来发现空调也调好了,吃的喝的也摆好了衣服也换了。
当时以为是约夏帮忙的,现在想想那家伙连他衣柜在哪都不知道。
林卿突然弯腰,摘了他忘取的口罩。
医用口罩绳在长时间佩戴后勒出的红痕格外刺眼,林卿的拇指轻轻擦过那道痕迹,有些心疼。
随意脑子显然是变得迟钝了,总是忘记去躲。
林卿轻声问:“自己吃还是我喂?”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这么多年了长进也不大呀。”林卿的声音传到随意耳边的时候有些糊:“偷亲人的胆子去哪了?”
随意猛地呛住,咳得眼角泛红。
自从那件事之后他们都不再提了,像是一种禁忌,随意更是刻意的避免说起此事。
他都觉得这事都过了,他觉得林卿都忘了。现在这个人还提干嘛啊?!
随意一脸懵的握着勺子端着碗,显得整个人都傻呵呵的:“不是,几个意思啊?”
林卿不做回答,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出去了。
随意足足发了三四分钟的呆,然后朝着门外大喊道:“苏瑾!约夏!都给我滚进来!”
随意正抱着枕头坐在床中央,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来给我解释一下。”他咬牙切齿地用扇子指着鱼贯而入的五个人。
无双一个滑跪扑到床边:“哥我错了!”
他举起手机说:“但我给你拍的可好看了!这个构图这个光影……”
随意冷笑,抓起枕头砸向只影:“你摸我脑袋几个意思?能不能让我好好睡觉了,要造反啊?”
只影轻松接住枕头,终于真正的露出了笑容:“测体温啊。”
他故意模仿林卿的语气:“醒了?”
自兮突然从床尾爬上来,手里捧着个精致的糖罐子:“二哥~吃糖吃糖~”
约夏说道:“废了不少功夫才买来的……”
“……下不为例。”随意接过盒子,耳尖还是红的。
苏瑾立刻得寸进尺地蹭到他身边:“所以你和小叔叔……”
“没有!”随意往嘴里塞了块桂花糕:“什么都没有!”
只影突然从背后拎出个塑料袋:“退烧药,消炎药,避孕……”
“滚!!!”
随意抄起抱枕追着只影满屋跑,约夏趁机录视频。
随意把只影按在床上狠狠蹂躏,只影浑身痒痒肉实在是忍不住了,说出来的话都断断续续的:“啊我操……家暴……啊三哥救命……”
随意被只影搬来的救兵成功反杀,躺在床上狂笑:“你们几个重死了……”
过了许久随意才敛了笑容,对他们说:“行了,这种玩笑以后别开了,我跟他没可能,不能害人家。”
身旁的几个小崽子不吭声了,自兮更是又庆幸又心疼,他轻轻抱住随意:“哥……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