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京玉多情一笑:“还好不笨,不过,说来我也是你主人,再不济也是你师兄,怎么直呼我名字?”
七弦九隐瞬间怒了:“爹爹!弄他!”
君非面色平静:“我更好奇你当初自寻死路是为了什么?”
这人要不是为了制造这尊傀儡,估计现在还能活得逍遥。而且这扇子明显是这人留下来的,包括这缕残念,更不说这人给予的妖丹。
短短的照面,君非就能对这人的性子略知一二,若是不如这人意,真是个宁可我负天下也不可天下人负我的性子。
楼京玉拍拍手,欣赏的目光看着人:“好问题,我也想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那么做?不如你替我问问这里的天道,看它能告诉你多少。”
君非对空间的七弦道:“去问世界意识,它什么时候准备我们来这里。”
“好,我这就去。”七弦也看出来事情有点不对,扭头对九隐道:“保护好爹爹。”
九隐神色沉稳:“放心。”
外面,君非淡淡道:“看来你知道我会活过来,阴阳扇也是专门留给我的。”估计别人都动不得这扇子一丝。
楼京玉勾起嘴角:“不妨告诉你,我临死前和天道打了一个赌,赌你在这里是生还是死,我赌你生,毕竟你可是我亲手做出来的,现在看来我没有赌错。”
见人脸色不变,楼京玉感叹一句:“又是一个石头脸海底心,当真浪费了我的一番好手艺。”
君非看着人,骤然一笑,恍若春花秋月并一色,端正威严又如夜间水:“赌徒说话都是半真半假,看来阁下也不例外。”
楼京玉看着人的笑,心情愉悦起来:“这样看来也没浪费我的手艺,当真是比得我了。”说着灿烂一笑:“当真是遗憾不能与你真正见一面,知己难寻啊。”
说着身影开始消散,不过楼京玉依旧是不慌不慢:“我给你取名楼凭意,希望你喜欢。”话音落,阴阳扇重新回到君非手里。
楼凭意,是希望这世界如对方心意还是希望这傀儡随自己心意?君非拿着扇子沉思,楼京玉此人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如此破费心机,又舍己为人,到底是为什么?
“爹爹!”
君非听到,即刻在蒲团下坐下,进了空间:“如何?”
七弦脸色不甚好:“世界意识只说‘血脉相连,一损俱损,宁为玉碎,不为外忧,若是存一,不甚感激’说完就沉睡了,我怎么沟通都没有叫醒。”
君非看向九隐:“世界意识沉睡,第一次,小九你怎么看?”
九隐脑中一遍遍回想,而后说出了自己的理解:“据我所知,若是人这样,一般是受伤,世界意识这样,代表着这个世界不行了。”
七弦不解:“不行是指天要塌了?但是现在我们还好好在这里,而且根据妖乐门的情况来看,好像也没什么灭世灾祸。”
九隐:“世界意识已经不能清醒,只能沉睡来延缓这方世界的毁灭,或许,外面很快就会乱。”
七弦看向君非:“爹爹,怎么办?”
君非拿出世界书:“这个世界任务是什么?”
七弦:“任务是找到天才,多多益善——嗯?”七弦反应过来了,这是要保留火种,但是,这个世界要是毁灭了,那找到的天才上哪去待着去?
君非道:“刚才你说的血脉相连,是谁和谁的血脉相连?”
七弦沉思:“这个世界意识有孩子了?还能生子?”大为震撼。
君非无奈:“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九隐道:“莫不是指这个世界的人?”毕竟,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的生灵都可以算作世界意识的孩子。
“说起一损俱损,那还有一荣俱荣,若是这个世界发展良好,那世界意识会不会被反哺?”君非猜测。
“会。”九隐声音肯定。
七弦看向九隐:“这么肯定?”
九隐揉了揉额头:“我刚才脑子里突然想起只字片语,答案就是会。”
君非看着人难受的样子:“可还好?”
九隐缓过来摇头:“无大碍。”
七弦凑到人跟前,一脸期待:“再想想,还有什么?”
九隐摇头:“没了。”
七弦遗憾咂舌,随后道:“说到宁为玉碎,那下句不就是不为瓦全吗?这个世界要怎么瓦全?谁能逼世界意识瓦全?”
君非说出了下一句:“若为外忧,这个外忧,是外敌?能与一个世界意识为敌的,另一个世界意识?”
七弦疑惑:“可是我来这里沟通的就是一个世界意识,又不是人,还能人格分裂不成?”七弦是和世界意识直接沟通,要是有异,他肯定能直接感知到。
“不分裂,那就是天外来敌,世界生灵之间互相侵吞压榨的也有,若是另一个世界想要强大,可以选择这种邪法。”九隐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七弦捶手:“所以,这个世界才把我们给召唤过来了,那这样就说得通了。”
君非颔首:“所以,目前,我们要先试试,能不能通过反哺的方式把世界意识给唤醒。”
七弦九隐点头:“那就先推进世界任务吧。”这个世界没有原主心愿,倒是省了一功夫。
君非三人出了空间,把手边的两珠花放好,君非对两人道:“当务之急,你们先修炼,过了五品我才放心让你们出去。”
两珠花点头似的摇摇枝丫。
君非也打坐开始炼化体内妖丹。
合欢宗——
含玉正美滋滋在自己的小温泉里泡澡呢,蛇尾舒服得甩了甩,下一秒心有所感,立刻穿上衣服来到了一处门前。
禁制解除,里面走出来一位女子,仿若二十,当真是神妃仙子,气若霜雪。
含玉躬身行礼:“师父。”
流百雪嗯了一声:“外面可有大事发生?”
含玉仔细想想:“没有,一切正常。师父这次突然出关可是有大事?”按理说闭关结束起码还得一段时间。
流百雪沉思片刻:“外面有没有出现特别的人?”
含玉有点懵:“特别的人是指?”
流百雪说了几种可能:“修炼快速,天赋卓绝,或是姿容一绝,世间仅有,亦或者是名声大噪,性情大变。”
含玉使劲回想,然后偷觑师父一眼:“那个,是有一些。”
一些?不仅一人?流百雪心神一紧:“细说。”
“天赋好的,师父您和无韵门的掌门都很卓绝,还有您之前的那些相好,而且师父您就是咱合欢宗的第一美人嘛。”
流百雪死鱼眼看着自己这个傻子徒弟,没保持住风度一脚给踹了出去:“别说我,说其他我不知道的。”
含玉狼狈的回到师父身边,心里委屈,继续道:“名声大噪和性情大变的咱宗内也有,三师叔那个小弟子找人双修被骗财了,修为还亏空了,被外面的人笑话了好久。”
“蛊门那边有个长老误吃了蛊王,被自己师父给打个半死挂在大门口半个月,我们都去看了,我还留了影。”
“哦对了,小师弟几天前看中了一个相好,但是对方要入赘,小师弟也想对方到咱这来,然后两人打起来了,小师弟打输了,性情大变,这几天都不笑了。”
流百雪头上的青筋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再度把人给踹了出去:“别成天关注这些有的没的,再不尽心修炼,我扒了你的皮。”
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含玉心虚地看向师父:“我在努力呢,只是——”
“只是什么?”流百雪哼了一声:“你都十八了,还只有一个相好,堂堂掌门,还是女子,按理说修炼会更加快速,竟然才五品,我十八的时候都七品了。”
含玉不敢反驳,心道:这天下跟有您天赋一半的人都不多,您太高看我了。
流百雪心累:“算了,我闭关期间你联系一下万事阁的人,他们的消息最灵通。”说完转身回去继续闭关。
看着禁制打开,含玉松了口气,师父哪哪都好,就是对弟子太凶了,看到都让人害怕。
不过万事阁的人?联系谁?嗯——师父之前的一个相好是不是在那里?得让弟子去查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