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知君非性子的九隐后退了三步,退到了务风等人旁边。
务风低声道:“大少爷?”要换个称呼吗?
九隐还没说什么,一道清脆的破裂声传了过来,然后细碎的风迎风飞扬,这是——茶盏?
刚才的话明显被正主听到了。
务风身上汗毛顿立,下意识闭嘴了。
君非起身,声音依旧温柔,温柔的让人发毛:“我还有事,你们继续。”说完眨眼不见了踪影。
步惊堂嘴角翘起:原来看别人戏是这样让人开心,虽然不地道,但是很不错。
关归看着台上的两人,感叹道:“自作主张可不明智。”
常赐看向关归:“你不是轩折璧那边的?”
关归捋胡子的动作一顿:“一家人一家人。”
常赐:“……”这人还挺诙谐。
不多久,常赐看着台上,拉了拉常佑:“见血了,没事吧?”不是点到为止吗?
常佑倒是清楚:“只要不死,就算是点到为止。”
常赐哦了一声,看向关归:“看来你平常还挺忙的。”
关归摆摆手:“习惯了,再说,医术就是要日日练手才更加熟练嘛。”
在场的人都笑出来了。
午时,轩折璧以伤换伤,险之又险胜了半招,七弦放下手中剑,倒也说话算话:“我之后不会在爹爹面前说你坏话,但是爹爹那边我可做不了主。”
他只是替爹爹把把关,又不是把爹爹给送出去,不然君非真跟人跑了他找谁哭去。
轩折璧得体一笑,也不失望,抬手:“如此便好。”只要这人不从中作梗,云生必定会省些心。
还留在现场的人看着两人身上的斑斑血迹,再看看木桩上入木三分的半截剑,心里麻麻的,这落小姐未免太厉害了吧。
虽说对轩折璧略有是失手,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实力如何,这——明天还敢有人上台求这位小姐的亲吗?
七弦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对轩折璧道:“记得下午来守台,不然有个比你还好的那可就没办法了。”
幸灾乐祸。
轩折璧:“自是知道。”他倒要看看是谁觊觎他的人。
七弦看着人骄傲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得亏爹爹看得上,不然你哪凉快哪待着!
轩折璧走到原先的位置,没见君非:“云生呢?”
步惊堂此刻颇为乐意解答:“在你上台后就走了,许是有重要的事吧。”
关归贴心道:“落公子好像并不喜欢这种广而告之的样子。”所以,你最好想个好点的说辞。
常赐耸耸肩,玩笑道:“大哥被你吓跑了。”
得到了一记眼刀,常佑把人往身后拉了拉。
谁知道常赐真说中了,落云生离开了纳百楼,还把落九一起带走了。
得到这个消息,关归的脸色瞬间苦了起来,他的蛊虫啊!那个双生双死蛊啊!
轩折璧看着纸上‘有急事去,一月后回’的八字,脸色黑如墨盘。
步惊堂咳了一声:“起码给你留信了。”说完又道:“我也有事,你慢慢等。”
踏出门,步惊堂笑出了声,笑声大的附近的几人都能听到,正是一场完美的变脸啊!
常赐实在没绷住嘴角:“或许真有急事,等等也无妨,你说是吧?常佑。”
常佑无奈,赶紧拉着人离开:“好了好了,我们也该去吃午饭了。”
七弦呆呆杵在一旁,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被君非给抛弃了,最后终是找准了源头,看着满身煞气的另一人,都怪这人!
虽这样想,但是七弦也知道自己玩大了,呜呜呜该怎么找到爹爹!小九也不回消息啊啊啊啊!
吩咐手里人去找人后轩折璧冷静一点了,看着熟悉的笔迹,开始怀疑自己,难不成因为比试原因?还是说云生厌烦自己了?
不!
云生肯定是真有急事!对!一定是这样!
其实君非还真没什么急事,七弦和轩折璧猜的没错,就是被烦的,加上君非看的明白,比试结束两人肯定各有各的诉苦,不省心。
而且轩折璧这几天过于黏人,他也有点受不住,总不能每每都点人穴吧。
所以回到纳百楼后君非转念一想不如去看看之前命人建的房子如何了,正好那个地方也很清静。
那时九隐正好来找君非,见此就提议一起,君非觉得可以,小九是比小七沉稳一些。
于是两人行动非常迅速,不到一刻钟就离开了纳百楼,轻装出行。
等七弦找到君非的时候差点哭出来,不,是直接哭出来了:“爹爹!我错了呜呜呜!”
君非开始还安抚了几句,然后见人拿自己衣袖擦眼泪,直接把人捋直了,让人站好。
七弦哽咽:“我还以为爹爹不要我了……我错了……”
君非无奈叹气,该有的哭诉还是逃不了,安慰道:“好了,没有不要你,我和小九是先来看看情况,打算等这里安置妥当了再让你过来。”
七弦有点不敢相信:“真的?”
君非看着七弦的鼻滴泡,哭笑不得:“真的真的,让小九给你说说。”
九隐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去换个衣服洗个脸,不然别挨我!”真的跟在外玩疯的回来一样埋汰。
大人还是脾气太好了,刚才大人要是把人给踹出去他也不意外。
七弦哦了一声,继而不怀好意一笑,九隐看到这个笑想都不想直接提气飞身,下一秒七弦就追了上期:“小九!别走啊!我很想你的!”
君非看着离去的两人无奈笑笑,准备回屋,刚转身眼前就一花,然后被腰间升起熟悉的窒息感:“云生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过来?”无比幽怨。
君非吸气,忘了还有一个,没推动人,君非试探道:“先松些,要不我们坐下来好好商议一下?”
这次自己离开,这人还算安分,没有惹是生非,知道人心病好了不少,君非心情也不错,不再计较之前的事。
轩折璧微笑,当真放开了人:“好啊。”哼!无论云生想好怎么敷衍自己,自己都会搬过来!
君非牵着人边走边道:“乔迁总要挑一个吉祥的日子,所以这段时间在算时间。”
轩折璧反问:“是吗?”
君非转头与人对视一秒又移开,有点心虚,而后挺直了背:“是的,也算了,就在后天。”
轩折璧停住了脚步,温声道:“后天?有些急了,我的东西还有云生的东西需得仔细收拾,下个月初六如何?”
今个初十,也就是说还有二十来天。
君非诧异,再三审视了人好几遍:“你说真的?”月余不见,这人怎么这么反常?
轩折璧点头,亲昵拥住了人,力道十分有分寸:“说真的,这样云生也好有时间准备。”
君非对这份贴心持怀疑态度,甚至有点不安,摸着人头发,心道:难不成真成长了?
事实证明,轩折璧还是轩折璧,他说的初六可不止是乔迁好日子,更是宜嫁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