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风拿起外裳和披风,给人穿戴好,觉得病好了后公子心情一直不错,起码刚才被驳面子后没有动气。
“需要带什么?”
“不用。”落云生那还能缺东西?
出了外面,才发现今晚似是要下雨了,天上云厚得几乎要落下来砸到地上。
问过之后,落云生在步惊堂那里,抬脚变了方向,轩折璧想起落七的二叔称呼,兄弟吗?不像。
君非的确在步惊堂这里,再有十天就是拍卖活动,他知道这人手里没有那把刀,所以他们需要有一个备用计划。
听着人大胆的话语,步惊堂再三打量了人几眼,他原道这人是要推翻自己的行动,却不想要添一把火。
没有那把刀,就造一把刀,一个谎言若是掺了真就不是谎言了。
虽然荒唐,但是可行,不过:“眼下还余十天,谁有本事能仿造一把能以假乱真的东西来?”这是最主要的点。
要是名器都这么好造假,天下早就遍地赝品了。
“他人区别真假的要点是什么?”君非这几天找人了解了一些,刀剑皆兵,气有不同,物件用久了也有着不一样的光亮。
步惊堂眼神落到一旁架子上自己的刀上:“主要在人。”刀在高手手上千里不留人,在无能者手上如同废物。
君非嘴角带上笃定的笑:“那就好办了。”
当见过刀在人手上以一挡百的情况下,名头在前,多数人会先入为主,认为那是刀的增益。
步惊堂犹疑道:“你要拿着一把假刀耍一遍?”这人不要命了?
君非摇头:“非也,宝刀佩英雄,当然是能者得之。所以,拍卖为何不如凭比试来定刀的归属?”
别人自会为心中的想念行动,何必自己动手。
步惊堂眼神复杂,这人……这人以前不会有这般的心思,仇恨果真会如此改变人?
但不得不说,这个法子可行。
“我负责比试,你负责拦住人漏掉。”
闻言,步惊堂瞬间什么感叹心思都没有了,这人真会安排,比试完的场面可比比试难多了,这人敢不敢再清闲一点!
“楼里有没有上好的刀,与那把刀有九分像就行。”
再假的东西也需要有个底。
九分像?就行?这人什么时候惯会口出狂言!
步惊堂咬牙:“没有!”要是有了话他能不用?
君非想到这些年了这人都没有在寻物上有所注意,原主也没有,失望地叹了口气。
无能两个字犹如实质在步惊堂面前炸开,使得步惊堂面色非常不好。看着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人,步惊堂闭了闭眼:“时候不早了!”赶紧走!
君非是觉得要再想想有没有其他补救的法子,起身:“之后再说。”
步惊堂动动嘴唇,终是没有说出难听的话来。
刚踏出大厅门槛,君非就看到了向这边走过来的人:“轩公子,你病好了?”
步惊堂要折回去的脚步只得停下,寒暄:“轩公子,身子可好?”
轩折璧轻抬手,声音有一点说不出的飘:“尚可。”继而道:“两位这是要?”
君非看了眼开始飘雨的天:“难得凉爽,与步楼主出来转转。”
步惊堂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说法。
轩折璧轻轻一笑,声音轻的甚至有点低沉的味道:“可否一起?”
步惊堂看着浅笑言言的人,虽然不喜这人与落云生关系走进,但是他现在实在不想看到落云生:“你们自便,我还有事。”
说完抱拳离开了。
轩折璧不在意,看向君非:“可还有心情?”
君非看着风吹起人的袍子,有几分单薄:“自是,只是轩公子病还未好,现在又起风了,可不妥?”
轩折璧弯起了嘴角:“不碍事。”说着整了整衣袖,侧身伸手对人做了个请的动作。
君非不再说什么,与人并肩行在了走廊里,风一吹,细雨就禁不住力道顺了柱子边上,连带着人脸都沾染一场凉意。
一场秋雨一场寒。
君非走在了人外面,挡了一些风雨。
轩折璧拢了拢披风,其实不冷,只是下意识动作:“落公子向来这般体贴人?”
“嗯?”转脸明白人说的是什么,君非笑了出来:“常人之心罢了,轩公子这两日可有什么不如心的?”
轩折璧看人不在意的神色,也明白人只是好心:“令公子医术了得,很好。”
余光看着人低头轻咳一声,君非心里叹了一声,可惜了。虽几日而已,但这人性子可知一二,性子要强又受身体所困,行事又有几分张狂,许是心中郁气难发。
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却笑了出来,想是对自己身子早有预料。
小九说是若只是先天不足,好好将养着活个几十年不算问题,可这人又习了武,功法有冲,更是伤了身子,哪能安然。
武林盟的公子不能做个不懂武功的普通人吗?许是自身也是心有不甘?
面上不显,君非接下了这句夸赞:“轩公子能受用便好。”
轩折璧看着人脸,这人从开始到现在就是不变的温和,这人不会生气吗?
唇齿间吐出两字:“受用。”接着道:“多谢落公子,若落公子想夺回纳百楼,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不是玩笑。
轩折璧想看看这人还有什么性子,花费些时间和一二精力,值得。
君非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向了走廊外面,院中间有半方花材,被细雨逗弄得摇头晃脑,相信雨停后应是开得更好。
“轩公子说笑了,步惊堂现在把纳百楼管得很好,我也是该退位了。”
轩折璧听出了人是真心话:“那你回来是为了看他管的好不好?”
君非失笑:“有些事没有收尾,做完了才能安心。”
“拍卖会?”轩折璧此刻不想与人弯弯绕绕。
面对这番追问,君非也不慌:“轩公子对此有兴趣?”
“算是。”轩折璧移开了落在人身上的目光,低眸:“闲来无事。”没想到比拍卖有意思是人。
君非了解过这人不爱凑热闹,现在这句话有几分借口意思,不过君非不在意:“所以轩公子这么早来也是因为兴趣?”
“身子不好,早些赶路,迟到了就失礼了。”
君非扭头见人盯着院中的花看,道:“明日想来是个晴天,可近观。”
轩折璧收回视线,看着人温和的眉眼,陡然笑了出来:“多谢落公子提醒。”
“无碍。”
两人继续前行,不多时,细雨就大了,君非提议回去,轩折璧自是同意,走到门口,君非就要告别,轩折璧唤住了人,邀请人一起用晚膳。
君非正想拒绝,然后就见务风拉开了房间的门,里面酒菜具备,轩折璧伸手,无比友好:“还望落公子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