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血珠,君非收了东西,心头依旧有不适感,但不影响,比起疼,饥饿更难以忍耐。
早上祷告,吃过饭后学习技能,切磋交流,跟随教司熟悉自己可能肩负的职责,每月一考试,十二人排名会重新确定,这是第一年守卫者主要的事情。
当圣殿的第二次冬雪消去,众人被召唤到了大殿,圣子丝毫变化,坐在大主教身旁,端庄圣雅,看着几人的眼神带着慈爱的温柔。
除却大主教,其他的五位副教主也在,神色冷峻地看着众人,使得大殿内气氛有点压抑。
看着有点紧张的众人,阿玛达温声道:“不用害怕,此番让你们前来,是想商定新春后传播福音的事。”
十二守卫需要学习如何与民众散播信仰,了解民众所想,为其赐福。
“弥亚,你可愿做负责之人?”就是小队长。
众人不意外,这一来虽然只见得圣子一两次,但是事事上都可以感到圣子对希伯·弥亚的照顾,更宽容,更严格,更耐心,他们怀疑圣子还是想让弥亚继承自己的位置。
君非颔首:“可以。”
阿玛达满意点头,看向其他人:“你们可有疑问?”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均是微笑否口:“一切听您安排。”
阿玛达看向大主教,大主教接过话,开始和众人说外出事宜。
待结束,众人出了圣殿有点兴奋,好久没出去了!
以迦看向麦伦:“整理好我的东西。”这次赐福实习是不允许带仆人的。
麦伦都习惯了:“知道了,别担心。”要是不想整天面对着阴阳怪气的脸还是顺着人比较好,而且把人看着总比没底好多了。
以迦赞许地看了人一眼。
苏娜拉住了雅特的胳膊,撒娇般地晃悠:“我们要经过帕尔,你会喜欢我们那里的!”
麦伦闻言抽了抽嘴角,帕尔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人。
“我们先去的是波罗,那里的海鲜很有名哎!”约瑟,即当初的第十,令人印象深刻的好胃口。
但理(当初十二)一把搂住了人,语气沉重:“你不是说你要少吃点吗?”说着还捏了人一下肚子。
约瑟一脸严肃:“出门是出门,这里是这里,等我回来我再继续。”
看着人这样自欺欺人,但理又捏了一下人圆润的脸,别说,还挺软。
约瑟不胖,毕竟每天活动也不小,但是比其他人还是有点肉的。
下一秒一双手伸向但理,拉住人领子给人拉到身边:“站好。”
但理站好后不满地整了整自己衣领:“拿弗,我的衣服都要被你给拽变形了!”
拿弗(第九)一脸冷漠:“是吗?”
但理见这态度,气得锤了人一下,然后抬脚就跑。
利未一如既往地利索,跟身边人确定了一下:“你想好通知?”
君非嗯了一声,利未点头然后就继续训练自己魔力去了。
其他人纷纷离开,君非站在台阶旁边上等人。
“弥亚。”身后脚步声渐近。
君非转身:“嗯。”
阿玛达神色温柔:“我想,你应该有话和我说。”
“是的。”当事人最能感受到不同,君非清楚这人对自己的不同,看来原主的特别不止在血液上。
阿玛达下了台阶,君非跟上。
“是有关外出赐福的事?弥亚,但说无妨。”
君非直接说了自己的问题:“关于你的血,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候?”自己无法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取得血,这人感知格外敏锐。
一年多了,君非每每闻到香气都觉得自己意志得到了锻炼。
阿玛达笑了出来,虽然有点诧异,但是也清楚这人大胆的性子,不然当初比试也不敢拿自己的血。
“时候到了自是可以。”
说了等于没说。
君非淡淡道:“你知道我需要如此的原因?”八分的肯定。
阿玛达不置可否:“弥亚,何事都有原因,你应该耐心一点。”
君非勾起了嘴角:“那想必你也能理解这些年我的行为。”
阿玛达脚步一顿,想起弥亚之前好情人的名声,嘴角弧度不变:“嗯,感情本身就是美好的,不过弥亚,或许你应该低调一点。”
他不想这人一出去就传出私会情人的绯闻,那样会影响这人在人们心中的信任度。
君非笑了出来:“如你所愿。”他确定这人和原主之前不认识,这人如此为原主担底肯定有深层原因。
话音一转,君非继续道:“在离开出前,我还有一事。”
阿玛达示意人但说无妨,君非道:“我想借圣殿的通告找两个人。”自己在这里这么长时间那两人还未出现,是不想、不能还是不敢?
“朋友还是敌人?”这个需要问明。
“朋友。”君非不欲多言。
“好。”
出发前一天,有人找到了圣殿,想见君非,君非有点惊讶,这么快?
等见到人,君非发现不是,是原主的朋友,是唯一知道原主需要血液的朋友。
以塞十六的时候进入了学院学习,临走前担心原主的情况,原主便道自己每个月只需要吃一次血就行。
于是以塞每月用魔法盒子寄回一滴自己的血,确保原主无恙,一直持续了四年,直到原主多次保证无需如此,以塞才作罢,但仍会写信问候。
当初君非选拔时候,以塞被老师带出去实习了,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初春,以塞就想等合适的时候再见人,她知道守卫者会在第二年外出赐福,所以决定在这个时候见见好友。
看着眼前神情冷淡、气质含威的人,以塞语气有点不敢相信:“弥亚?”还是这张脸,怎么感觉这么不一样。
君非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女生,调出了原主和这人相处的记忆,声音放轻:“嗯,以塞,好久不见。”说着弯起了嘴角,整个人一下子显得温柔了许多。
虽然没有之前那种灿烂阳光的明媚,但是以塞还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进了圣殿,有些不一样还是可以理解的。
以塞上前一步抱住了人,拍了拍人的背,语气熟稔:“好久不见!”
君非也拍了一下人的背,和以塞的力道都一样,好兄弟的气氛得到了证实,在原主记忆力,这人比原主的家人还要亲密,两人甚至互相救过彼此的命。
在以塞成功得到米利西学院的通知后,原主把自己的积蓄十分之九都给了人,确保人经济无忧,以塞也千叮咛万嘱咐要是有需要只管来找她,她的血管够。
至于以塞给原主血后两人之间还这么要好,是因为血中情感包含相较于以塞心里全部的情感不值一提。
就好比一条河道旁的一个小坑,当坑里的水被取走后立刻会再有水渗进去,失去的一捧水对于整条河来说微乎其微。
而原主的那些情人本就是浅浅的一层感情,失去后也不会得到补充,故而当分手后两人就再无关联。
松开人,以塞在凳子上坐了下来,这里是君非的房间,没有外人:“弥亚,你最近方便得到血吗?需要我的吗?”
君非看着人担心的眼神,摇头:“方便,你不需要给我。”
以塞皱眉:“你现在的情人是谁?圣殿里允许?”
君非组织了一下语言:“不是情人,不允许,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