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帘敲了敲杯壁,她对这套说辞并不感冒,只觉得有些假大空,但话里还是要有些圆滑,于是微笑道:“既然不见外,那我就叫巧竹姐了。但是巧竹姐,当时在店里我不过就是随便看了看你店里的这些货品,也没有多说多问什么,巧竹姐怎么就这么看好我了呢?”
好吧她承认她还是不太会说话,赵帘在心里默默叹气。她瞟了眼身旁正靠着椅子一脸悠闲瞧着四周的程璟,心想要是换做小程老板,话说的一定比她好听。
邓巧竹回答:“赵小姐当时在我店里随便逛看我这些物件,我有观察到你的眼光特别高,你拿起来的都是好东西。”说着,她将目光转到程璟身上,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的笑了笑,赵帘瞧着只觉得很不舒服。
“而且你们离开之前程先生和我说过一句话。”邓巧竹说,“当时我祝你获得好成绩,程先生他直接斩钉截铁对我说,他确信赵小姐你一定会是第一名。”
闻言赵帘敲杯子的手一顿,她忽然回想起那时候程璟和邓巧竹站在店门口笑着说话,原来当时她的小程老板聊的那么开心,是因为这个。
程璟没想到邓巧竹会把当时他们聊天说的话讲给赵帘听,他看身旁的赵帘静静地听着这些话,垂着眼睫毛微微抖动着,心头涌上一丝悸动,但还是不露声色道:“我完全相信赵小姐,而且她也有这样的实力。”
说罢他便朝赵帘投去一个轻松的笑,赵帘瞧见了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脑子里的那些似乎都不合适,所以干脆就这样选择默不作声,一笑而过算了。
这时一声猫叫从里屋传来,赵帘被声音吸引看过去,看见是那只叫做喜儿的白猫缓步从屋里走到邓巧竹脚下开始边叫边转圈,她没养过猫啊狗啊这些,不过也能猜到这小家伙应该是饿了。
“不好意思。”邓巧竹弯腰把猫抱起,然后递给了自家弟弟,“巧麟,喜儿下午该吃东西了,你抱着到后院喂它吧,我在这儿还要陪赵小姐她们。”
邓巧麟点点头便起身离开了,邓巧竹见他离开,转头继续和两人闲聊:“听巧麟说,赵小姐获特等奖的作品原料是唐冠螺?这样贵重的原料在不加工的情况下一小只都要百元开外,赵小姐怎么就舍得拿它来参加这个比赛了啊?”
她问这个是想打探一下赵帘的家底,还有就是她确实有点好奇赵帘怎么想到选择海螺做比赛作品的,因为她以前也尝试过做贝类雕刻,知道这东西有多耗时耗力,而且难度也大。
赵帘看着邓巧竹那一幅好奇样子,觉得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直接如实回答说:
“实不相瞒巧竹姐,我当时用这个当料子也纯属是个意外,这海螺是不久前别人送给我的,当时也不了解只当做外地特产收着,恰恰好当时我还在愁用什么料子参赛,我也没尝试过用这种贝类雕刻,就想着拿它试着做一个看看,没想到还侥幸得了奖。”
说完邓巧竹露出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对于赵帘的这个理由她还是保持怀疑态度,这实在太随意了,狐疑之下她觉得应该是赵帘听出来了她话里的意思不想说实话,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说了。
她坐直起来两手搁在桌上,假装疑惑地“啊”了一声,而后抿唇道:“赵小姐是第一次做贝壳雕?”
赵帘点头道:“是,我不是专门做雕刻的,就是个普通木匠,以前只在木料和金属上简单做一些,给桌子柜子什么的雕个花啥的。”
邓巧竹越听越觉得乱,她瞧着赵帘说话时候的神情语气并不像是在撒谎,但自己还是不信能让一个赛场作品直接收录到市美术馆的人只是个普通木匠。
“那程先生是做什么的啊?怎么会和赵小姐走得这样近?”
第一回见面和程璟聊天的时候听程璟说过,当时她以为他们俩是夫妻,问了之后才知道他和赵帘是只生意上的伙伴,但具体什么生意,怎么个伙伴法儿,她也没问,程璟也没说。
程璟在桌前听了半天一声没吭,邓巧竹说话的时候他直接就懂了她话里有话,但他没有出声,也不是什么大事。
现在突然被人点了名,他这才回了精神,笑着回答道:“是这样,我在咱们市的一个镇上开了个木料厂,赵小姐是我厂里的股东,厂里接的木工活基本上也是她来做。”
“程先生真厉害,年纪轻轻就开了厂子。”邓巧竹顺着他的话赞扬一句说,而后将目光投到了赵帘身上,继续问道,“赵小姐尝试过竹木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