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是他的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自己从小便叫他郑叔叔,全名叫做郑志勇。
他们在聊什么?为什么聊天要到书房来谈?
田曼芳更加来了好奇心,就这么悄悄听着。
田母挨着窗边坐,两手交叉在胸前讶异道:“现在啊?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啊,到时候别人问起来都没什么合适的理由给说,而且现在年纪还有些小,去了能行吗?”
“你小点声!”说话的是田父,“其实我都无所谓,就说送到国外留学让亲戚帮着照顾,过几年再换话就说不回来了在外国定居了。”
田家父母还因为这些争辩着,小田曼芳听的是云里雾里,什么伺候?什么留学?
这时候她那一直没说话的郑叔叔开口了。
郑志勇的眼神冷冽,和田曼芳平时见到的和善模样完全不同,现在的…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他开口便直接呵住了两人:“我不是来听你们两个过后要怎么圆谎的。咱们之前说好的,什么时候带走,是我说了算。”
说罢他背靠在椅子上,缓缓垂下眼,说:“你们两个是想反悔了?也可以,那我就把事情全都…”
“别!志勇哥。”田父直接截断了男人后面想说的话,他额头不知什么时候沁出了一层冷汗,像是害怕,就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我们没后悔,一切都听志勇哥的,您说现在带走就现在带走。”
带走什么?田曼芳微微皱眉,难道父亲有什么把柄在郑叔叔手里吗?
她简单想想可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于是便继续竖起耳朵听。
郑志勇嗤笑一声,说:“这些年我看着她一点点从小孩长成大姑娘,下的心思也不比你们少,她这个年纪就嫁人生孩子的多了去了,我觉得没什么不合适的。你们说是不是?”
这句话一出她这才明白,她的三位长辈讨论的对象,是她自己!
嫁人……嫁给谁?她现在才十五岁…
她越想越觉着可怕,扶着墙的手都在发抖,视线瞬间就模糊了起来,门缝里的一切她现在都看不见。
但是声音还在,她强忍着哭声继续往下听,还希望着是自己想错了。
田家夫妻听了郑志勇的话都是一愣,旋即咧开了嘴跟着笑道:“是啊…都是这个年纪,正常,正常…”
郑智勇见状终于是满意的笑了笑,他从椅子上起来穿上外套,说:“那今天曼芳就直接跟我走了,等下你们帮她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会找人送到我在贺城的房子,到时候她也住在那儿。”
他扫视了一眼田家夫妻,继续说道:“你们放心,虽说是小媳妇,但我会像在你们家一样娇养她,只要不被我妻子发现。”
这两句话像一把刀子一样刺进田曼芳的心脏,两腿发软差点跌在地上,特别是他咬着牙特地强调的‘你们家’三个字,洪水一样彻彻底底摧毁了她。
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她只有一个想法。
逃!逃得越远越好!
但就在刚回过身的那一刻,一只温热又青筋暴起的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随之而来的还有那熟悉的、对她而言如魔鬼一般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曼芳这是怎么了?今天见到我怎么不亲近了呢?”
是郑智勇!
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能有什么造化,最后她还是被郑智勇带走,去了他在贺城特地给她准备的房子,这个曾经的富豪千金,家中珍宝,现在成了一个大了她二十二岁男人的姘·头。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会这么狠心,这场交易他们谈成了多少年,她也不想去追究这些了,没什么用,就当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过父母更好。
她以为自己会当别人一辈子的野女人,却不想二十岁那年的夏天,郑志勇突然死了。
说是心脏病,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人就没了。
那天也是个艳阳天,她知道了这个消息,她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闷着头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离开,因为她知道郑志勇的妻子很快就会来接手这个房子,而且自己也绝不会在这里待下去。
她手里掐着这些年郑志勇零零散散随手丢给她的钱,一共五十三块六毛四,头也不回的去到了宁城。
她发誓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尧城和贺城了。
她在宁城找了个建材加工厂做后勤,因为她会写字,还写得漂亮,就被安排着每天在厂里记账登记,虽然每天累得倒头就睡,但她很开心。
但是有一天她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