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责要是我当初陪着你会不会你就不会那么难过…”
伤痛是不会消失的,他会原封不动的反噬在爱你的人身上,加倍的让他尝到无能为力的滋味,时间会惩罚一切
白司辰看着眼前为他哭的气不接下气的人,心里泛着浓重的苦
他意识到自己好想做了件错事,他让最爱他的人为他难过了好久…
“对不起”
白司辰重新把人按到自己怀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对不起,下次不会了,这些话
第一次怨恨自己这张不会说话的嘴,一点安慰人的本事都没有
钟喻听着止不住哭声,后来慢慢也平歇下来,轻轻咬了口他的脖颈,闷声说道
“你亲亲我…”
白司辰偏头和他接吻
——
阳过正头,两人抱着站了很久,钟喻的抽泣声才缓缓平复,他把头贴着小白的胸膛处,听着那里砰砰响着有力的心跳声
光线转了个小巧的角度,叶尖滴落融化的雪水,水泥缝隙里积了一滩
钟喻松开他,大起大落的后遗症就是有点尴尬,刚才凶那么很,现在却有点不知道说些什么…
白司辰先开的口,他很轻的抚去钟喻衣服上粘上的稻草和泥土
“摔跤了?”
“地太滑了”钟喻找了个台阶下,背着手看一黑板的杰作
这要是个近视的人,还以为是墙掉漆了呢,密密麻麻全是白色的线条,他上手摸了下,有些痕迹似乎已经印在上面很久了,掉成灰色,很明显能看得出来哪些是新画的,小白适时给出解释
“有些是很多年以前画的,擦不掉了就直接叠在上面接着画,看着有点乱”
“你经常来这?”钟喻看着满满的线条问
白司辰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恰好他坐的凳子是整个班里最完好干净的,貌似擦过
“没有,三年级转走了这里就荒废了,每年暑假会来,这里比较凉快”
“每次来画的比较多就成这样了”
“哦”钟喻转开眼,走到他旁边,撑在木制的桌子上,发出咯吱一声,歪倒,白司辰一旁扶了他一下才不至于摔倒,但木制桌子就直接散了架,倒在一边激起一片灰
“累了坐这”白司辰看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这里好的桌凳都被搬走了,这些都是坏的”
钟喻瞅了眼他屁股下的凳子,眼神怀疑。男生微笑把右腿撇开,凳子猛的一下向边上倾斜,钟喻吓得赶紧扶住他,说着
“就这还让我坐你腿上,我俩一起倒吗?”
“没事,我撑的住”
钟喻没理说了句算了,在一旁继续晃悠,东瞅瞅,西看看说
“你以前在这里上学吗?”
“嗯,那时候我爷爷教我语文,但他讲课很无聊…我没听过几次…”白司辰看着他的身影回忆着
“那你上语文课干嘛?”钟喻笑着转头问他,男生重新把目光放在黑板上,似乎那里曾站着个讲课的老人
“下河摸鱼…抓蝉…摘刺果…”他突然转身看向旁边破碎的窗户里伸进来的枝条
“你旁边的窗户就有刺架,5五月份会结刺果”
钟喻好奇看了眼类似藤条般的刺条说“好吃吗?”
“嗯…印象中是酸甜的…”
“不过我没想到这还有…记得之前因为摘果子摔下去个学生,爷爷把它砍了来着”他说
“不会是你吧”钟喻猜测
“不是,这里结的不好吃,太酸了我不吃”小白语气略有些傲娇
“你不是喜欢吃酸的吗?”
“我只是不喜欢吃甜的,没说喜欢吃酸的”小白淡漠回着
呃好吧,这确实理解有误了,钟喻尴尬的转头,想找个话题盖住,结果听到小白的声音
“我时常在想如果当时我安静的上课,留住关于爷爷的记忆会不会多点…”
“不至于我现在回忆过去时连他的背影都记不住…”
“模糊的只剩个框架…”
“小白…”钟喻心疼的走到他背后挽住他的脖颈,给予最大限度的陪伴
生离死别一直都是个无解的话题,说不清死者遗憾更多还是生者更多
但好像不论那种,最后都会随着生者逝去变得毫无意义…
钟喻再次感受到白司辰的固执,他居然想要记住所有…记住那些曾留在他生命里美好的东西,带给他最深刻感情的人和事…
钟喻这一刻,不…或许是很久之前就意识到,白司辰的爱是悄然无声的,但珍重程度远超乎想象…
“别想了…小白…有我呢,我陪着你…”
“嗯,不想了”白司辰偏头贴着钟喻的脸说“钟喻,我有点困了”
男生闭眼,眼下的乌青黑的跟脸色脱节,钟喻想到了他徒步9公里那事,忍不住开始问罪
“你还知道困啊,晚上山里那么危险,路还结冰,你怎么敢一个人徒步走!困死你得了…”
小白眯眼,弯唇“白梦这都跟你说了?!”
“怎么?她不说,你又想把我埋鼓里?”小鱼炸鳞
“没,我没走回来,只是步行走过了结冰区而已,亲戚接我回来的,想什么呢”猫爪顺毛
“哦…反正以后不准在这么做了…听到没?”钟喻凶巴巴的咬他耳朵
“嗯,现在可以陪我去睡会儿吗?晚上估计睡不成了,要帮忙…”小白拉着他的手起身
“行吧,勉为其难”